......然而，在遇到阿标或是其他人的时候，你是什麽觉呢？在天界一个人这麽多年，你是什麽觉呢？

他绝望地闭上，前闪过许久以前的画面。场景是泛黄的，犹如他枯死的记忆。母亲的脸他记不起了，但那双温纤细的手抚过他额的他却记得清楚，那是属於母亲的最後记忆。「衣飒，到了那边，要乖乖的哦。」母亲这麽说，在逐渐消失的画面当中，声音不断回绕。

烈的耳鸣冲击而来，伴随著恼人的嗡嗡声响，愈见扩大、扩大......

好痛。

但他比老师好一的地方在於，还有一个人陪著他，如果连那个人都走，他真的不明白自己还剩下什麽

不断落下，四周扭曲，楼成了峡谷的，而底下是烈焰。

如果自己能够一直在人间界，那麽现在的他会发生什麽事情呢？平凡上学、平凡往，或是制造更多的平凡。

眩渐渐袭来，恶心涌上，「阿标」踏过的地面渐渐扭曲变形，黑中红，红中扯黑。他不安地踏上泥突起，不断小心瞥向後。「他」还是不停靠近，终於将衣飒到最後能站立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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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剧，早已在他脑海中反覆模拟过不下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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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些什麽呢？不行，好痛，他什麽也想不起来。

「不要这样。」压抑著想吼的音调，他握双手，指节间都给了红。「你不要这样。」

衣飒，母亲死的时候，你是什麽觉呢？

是悲伤？震惊？恐惧？愤怒？还是如释重负呢？

他的确曾经对那群人杀了母亲的行径到愤怒，但他也利用了母亲。在无数个日里他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有没有过谁。

但他想，他一定，曾经非常非常过母亲吧，在未来到天界之前，在未发生这麽多事情之前──在他还是「人类」之前。如果一开始不来这里就好了。或许自己心底是怎麽想的吧？或许他也想要那麽平平凡凡一生，当个人类就好。

他用力扯笑容，只脚不自觉地往後退了。「阿标？」

所以几乎可以说他是孑然一的在这个世界上，阿标替他背罪後、他成为首席死神後，就更有这觉──他与老师算是同类人。即使未曾提过，但他的确是这麽觉的。

「阿标！」他想大吼这三个字，觉声带振动了，但他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有那烦人的嗡嗡声响，以及混杂的尖锐笑声。好痛，就像所有东西都纠结在一起，用力、扯碎著。

如此而已。

人陪著自己，不离不弃，但同时他也知这麽太自私，所以用力将对方推开，然後惊觉自己什麽也放不下。

那人没有回应，只是淡笑著，朝他一步步靠近。

崖上那抹人影没有离去，只垂著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坠落。

对於母亲的记忆，真的越来越少了......

「他」伸手。

他并没有傻到察觉不老师是怎样的人，但他却无法对老师存在著烈的恨，开启者的事情，他将它当成命运，母亲的死，他也当成命运，这些经过时间的冲洗，他都能够释然，是的，因为他并没有那麽多的，纵使过去有，现在也没有了，他不晓得是不是老师下的法术，总之，他来到天界之後，对母亲的情与记忆，就一一的逝，最後残存的只剩下那挥散不了的温度，以及忆起时一的心痛。

「阿标」的指尖碰到他的肩窝，然後轻轻一个使力，他瞪大，瞳孔急遽缩小，为张，反覆开阖，但想说些什麽，他早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