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前闯我办公室的那个？”唐喻晨就是故意这么问的。

“……”陆应辰不想在想着唐喻晨的时候提到方岚初这个人，“其实我就只往过那么一个人，我就只有一个恋人。”

唐喻晨觉得陆应辰是在撒谎，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应辰又开了：“你知我跟唐喻晨的事情，你还说主区人人都谈论过我们的事情，虽然我没有当面听到过，不过我大概可以猜想到别人中的我会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但是你们只看到我当初是怎么对待他，却不知事后我有多么懊恼后悔。很多人很多事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珍惜，直到失去了才知原来自己有多舍不得。我以前觉得这句话真俗，但是当我切会过后，我才发现要说这句话时心有多痛。”

“没有人可以为你的后悔买单，尤其是……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陆应辰的话还是动到了唐喻晨，为了不让自己的心动摇，他选择说这伤人的话。

“我知，我只是后悔，我再也得不到这个人的原谅了。”陆应辰咬着下，“他消失在落基山脉，你知吗？那是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要去那里，究竟是为了回忆我们初遇的好，还是为了彻底跟一切个了断？他遇难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他那时是伤心的，还是绝望的，或者是恨着我的？他是放下了一切存心寻死的，还是什么都没看透也不愿再看透了？他要是活着，还愿意原谅我吗……”

唐喻晨心一阵一阵的痛，他攥了拳，忍着眶里的酸意，行扯开话题：“你知洲黑熊为什么会爬树吗？”

陆应辰也发现自己在沈映面前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话，就接上了唐喻晨此时抛来的话题：“不知。”

“因为在像剑齿虎这样大型捕者环伺的时期里，夜晚的森林危机四伏，黑熊面临着它们的威胁；于是化了这个本领，学会了爬树，那个时候只有睡在树，黑熊们才能安全地度过夜晚。”唐喻晨顿了顿，“但是剑齿虎之类的大型捕者已经灭绝很久了，而黑熊的这个本领，还是继续保留了下来……也许对一个人的伤害也是这样，就算唐喻晨还活着，就算他愿意原谅你，可你给他留下的伤害呢？那是不会消失的。人心是很自私的，那些让自己到疼痛的东西，不是一声原谅就可以划上终的。”

“但是他能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去展开所想的一切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陆应辰缓缓，“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他死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了……”

陆应辰也不知为什么他会突然开始跟沈映谈论这件事情，可这两年来，他的确都没有机会将心里的这些话告诉别人。现在一开，这些埋藏了太久的情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是死了。”唐喻晨，“你觉得一个人的运气能好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从雪崩下脱险得生。不是非要见到尸才算是真的死了，你还不肯承认这是事实吗？”

陆应辰摇摇：“你说我是心存幻想自欺欺人也好，不肯面对现实也好。但我总觉得，他没死，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看着跟我一样蓝的天，也许还过着跟我一样堕落的生活。”

“你倒是想得，自己堕落也希望别人跟你一起堕落？”

“我可不是真心想堕落。”陆应辰说的有些无奈，“我只是幻想，他要是还活着，应该不忍心看到我过得这么萎靡，说不定就来骂醒我打醒我了……可他要是不肯再见我了，或者是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么不是那情况，我活着或者死了都还有什么区别呢？我很早就知自己的会问题，拖着只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回来，如果他回来了，那一切都还有希望；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那我治好也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随着他一起去了。说不定黄泉路上死赖脸求着他，下辈还有可以偿还他的可能。”

听着陆应辰说起这番话，唐喻晨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绞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