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注意到站在一侧的唐喻晨。

天逐渐亮了，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时，唐喻晨连忙转看向陆应辰，大脑一片空白。

也是在那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之间下过这么多还没来得及实现的约定。

陆应辰越抱越：“太多了，我们还没去完成的事情太多了！我们说过以后要去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生活！我们要自己搭一座别匠心的小别墅！我们还要养一池的锦鲤跟一只只会偷吃的懒猫！我没忘我没忘！我都记得！”

“……你很难过吗？哭什么？”其实唐喻晨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唐喻晨突然意识到，好像自重逢之后，他们两个都在不停地受伤昏迷生病住院，一个着一，一个接着一个……此时陆应辰带着氧气罩，脸苍白，了无生气，在船上为保护他而受的伤依旧显地霸占着他手上的肤，至今没有完全愈合。

他多怕自己会忘记这一切，在接受非常人能够承受的这场手术之前，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回忆着他们曾经对彼此下的承诺，一次一次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忘记不可以忘记。

尤其是陆应辰还会被消除记忆。

唐喻晨觉自己浑都止不住地颤抖。

还会有这个拥抱，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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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还记得，我还记得，我一件都没有忘……”

从破晓时分等到日光降临，从朦胧暗等到曙光乍现。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受过的伤害大小也不一样，因此能够接受的程度也都不一样。

废除能力也不是那么简单。

陆应辰掀开白到刺的被，从床上下来，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

“你这是愿意重新给我机会了吗……”

验室里，门站了两个看守的人。

“……我没忘，我什么都没有忘……”陆应辰的声音沙哑，继而越来越亢，“我什么都没忘！我什么都还记得！你是唐喻晨！你是我最的人！”

唐喻晨住了陆应辰的衣服。

……那个声声说着自己的男人，那个声声着歉说要补偿自己的男人，醒来以后，真的会忘了自己吗？

那对大脑造成的伤害，本是无法估量的。

……太好了，还好他没有忘记……

唐喻晨本没看清陆应辰是怎么冲过来的，等他睁清原本带了层薄雾的双时，自己已经被陆应辰抱在怀中了。

那些曾经一度让他认为幼稚不现实的约定，在那时回忆起来却是那么的好那么的令人动容。

陆应辰醒了。

唐喻晨示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证后，他们就让他去了。

失去唐喻晨后那么多个悲痛绝的夜晚他没有落泪，重逢唐喻晨后受到对方的绝情冷漠他没有放弃，为保护唐喻晨受了重伤差丧命他没有皱眉……而如今，在被废了一能力，醒来后发现自己没有遗忘跟唐喻晨有关的记忆时，他却不知不觉泪满面。

陆应辰过度陷在自己的世界里，过了很久才会来唐喻晨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我不难过……我是开心，我只是太开心了而已……”他忍住自己内心汹涌到简直可以把整个人都击翻的情绪，“……其实我很怕，很怕自己就会这么忘了你……”

他不似陆应辰那么直白，敢将这样的情绪表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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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应辰笑了声，那是带着狂喜的笑：“我记得我都记得！你说要带我去看圣托里尼的夜景！你说要带我去看罗尼亚的独特瀑布！你还说要带我去走菲律宾的法河！带我去踩玻利维亚的天空之镜！这一切我都记得！这些我都没有忘记！”

陆应辰一手着睛，一手抓了抓脖，懒散随意的状态在扭看到唐喻晨的时候瞬间僵住石化。

废除能力，或多或少都会给带来一定影响，而且能不能完全康复，都要看个人魄跟运气了。

“你不想要吗……”

他表现地就好像是个宿醉刚醒的人一样，不耐烦地扯掉了氧气罩，皱着眉拖着脑袋从床上坐起，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唐喻晨是知的，要成为一个基因战士，在行基因改造的时候就要经历常人不能忍受的疼痛；可废除这一能力时，又会受到比改造时更加刻的痛楚。

“其实你这么忘了我也没关系……”唐喻晨顿了顿，“这样你就会有一个跟我重新认识的机会……”

陆应辰躺在白的床上，床的两侧则是一些检测他状况的医疗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