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父慈孝的一幕让李涛红了眶，一个冲动就许下了诺言：“叔叔阿姨你们别急，你们儿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怎么也要把他送上天！”

当天晚上李涛就把从冬家带回来的盒给打开了，假惺惺地让冬凌草瞅了瞅，闻了闻，就把菜扒拉到自家乐扣乐扣里了。匀一分晚饭，剩下的统统放冰箱存起来。还为此专程下了一个片开了一瓶啤酒来菜。他小酒喝着，小菜吃着，惬意地不行，不忘夸一夸冬凌草母亲的手艺：“你真是福气，妈妈饭这么好吃。”

尽冬家爸妈一个劲推辞，李涛一激动就满嘴跑火车，什么自己能和冬凌草沟通啊，家里别墅地方大啊，认识的人多专家多啊等等等等，终于把老人家给说服了。

冬凌草立刻献殷勤：“你要吃啥尽和我妈说，我妈统统给你吃。”怕他不好意思又加了句：“就说是我想吃的，是我要的贡品。”

“不用，烧菜累的。”李涛边品着嘴里的红烧边拒绝。他明知冬凌草讨好他的意图，但想起那对老夫妻丧的悲痛实在不好意思这么骗吃骗喝，也不想为了这吃的给一条鬼给役了。

冬父是个瘦弱的大爷，说话慢条斯理的，并不掷地有声。说这些话的时候蒸汽从杯里升起，糊了他大半片镜片，和平常人家的居家老大爷没什么两样，李涛却被他的话给撼动了，怎么能用这么平淡的气说这话呢？这是用剩余的一生倾注在已经死去的人上。他们能的确实不多，甚至少得可怜，却是倾其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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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就住这里吧，反正你也死了，就不力气收拾了。”

就这样，李涛将冬凌草又领回了家，左手提着老人家给他的谢菜，右手提着给冬凌草吃的贡品，一脸的懵。而答应了两位老人家好好照顾人家儿的，尽一万个不愿意，李涛还是从牙里挤一句话：“寒舍不小，请。”

冬凌草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好住了小黑屋，再脏再总比大晚上的在外晃着。夜黑风的他害怕，万一遇到鬼呢。

竟之前他没有善待冬凌草，也并没对他的事情尽心过。此刻他只能一边忍着愧疚一边摆手：“哪里哪里。”

再一看冬凌草，已经在自家沙发上躺成了一条，舒服得要命，刚想说他不成气候又见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满脸的纠结：“大师，我想好了。虽然我特想赖在家里享福，但这不是该的事儿，你还是告诉我爸妈我已经升天了吧，反正他们看不见我，骗骗他们让他们兴就好。”

看他这么兴李涛也有成就，又给他带来一床破被和一个破收音机。虽然

冬父继续：“我和老太婆商量过了，能把小草送走最好。作为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好，我们觉得他平平凡凡普普通通就好。如果大多人死了能升天，我们自然希望小草能和其他人一样走好。但是要是真的升不了天成了鬼魂，从刚才和您的中得知，也没什么特别不好。如果人死了不能投胎而是什么都没了，能留个魂魄不知算不算好事。要知每年都有人生有人死，但人越来越多，从这个角度来说或许也没转世这回事。”

冬凌草终于如愿地住了别墅里。了门李涛立刻给他找了一间卧室——角落里灰蒙蒙的杂室一间。

“我和老太婆的都还不错，大概还有些年可以活。我们想过了，小草就留在家里陪我们。在我们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帮着小草找找升天的办法，要是找不到，我们就找找和他相的办法，总会有办法和他吧，或者至少给他烧纸钱什么的…总之我们活着一天，就能养他一天。我们能的也就这么多了。”

但俗话说的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他拿也拿了，吃也吃了，吃完饭就上上下下捣腾去了。先给杂间拧了个灯泡，把地上七八糟的东西给挪开，再往里运东西，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块旧床板放下，取了旧床单往上面一铺，又扔了个破枕下去，这就成了一个简易的床了。他原本来担心冬凌草嫌床矮嫌枕旧，没想到冬凌草立刻就扑床上了，还朝枕蹭了好几次脑袋，大呼过瘾，什么好久没用过枕，快忘了以前是个人了。

李涛了，说实话这样的想法他也曾有过，只是太久之前了，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