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总喜给徒儿起小名，先是冬小官人，后是小冬冬，小草草，现在成了小冬瓜了。冬凌草虽有不满，为了正事儿直接忽略，嗯了一声，踏了里屋。

冬凌草记得静静与他说过她是嫁富豪人家被人打死的，丈夫又是在新婚之夜吃伟哥过度而暴毙，信息都对上了。再加上他俩人生年代相近，便认为这秀才十之八|九就是静静的旧相识，于是将这卞带回了家里，准备等晚上带去与静静相认。

秀才在李涛家坐了不一会儿就犯了痴呆，木讷地向外走去，冬凌草前去查看，只见他双目无神，又对冬凌草问了一句：“这位兄台，你知石静在哪儿么？”冬凌草轻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抱歉，我又走神了，这些年越来越容易这样，再不找到静儿就怕我连她也要忘记了。”

又什么比遗忘更来的轻松的？又有什么比忘了自己所之人更让人到绝望的？

☆、chaptereleven不要欺负老年痴呆（2）

而后李涛与冬凌草絮絮叨叨地与秀才说话，他才没有再次陷痴呆踏房门去。秀才看着屋里的一切，询问每个家电的用途，张着嘴叹了气：“这么多年了，我竟一次都没注意到原来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这世界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说我的静儿还会认得我么？”

静静嘻嘻一笑：“什么大便小便的，我不认识，但他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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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问题，冬凌草也没把握。虽说静静整天嚷着她在等着一个人，但每次只要遇见个公的，她都上了。虽说这么些年没有一次成功的，但也换了不少个官人了，会不会还记得卞兄弟，这可真不好说。但看着秀才满是情思的双，冬凌草违心：“应该记得的吧，应该。”

静静不知从哪儿找到的香薰蜡烛，不同颜的蜡烛在桌上亮着，发幽暗的光芒。她这天穿了一条蓝绣的连衣裙，外面了一件带着绒的淡蓝斗篷，若不是知她好成，要以为她是位清纯玉女了。她在冬凌草面前转了一圈，有些俏地问：“师傅今天漂亮么？”

秀才便是有老年痴呆的，只有冬凌草与他说话时他才悠悠想起些以往，其他时候则陷恍惚，忘了他们是谁，忘了自己在那儿，再次地在仓皇中寻妻。

静静整了整衣

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好呀，好呀，谢谢你给我介绍一个新官人，就知小冬瓜疼师傅。”

过记载，像秀才这的鬼叫游魂。他们不停地漂泊，不到目的地不会停下，大多是背井离乡之人死后想要回到故里。这鬼在死前往往心中有所想念，这念想才使其成了孤魂，而他们中有的只剩下了这个念想，没有任何其他思想；有的则与普通的鬼一样有其思维，但念想太时往往忽略其他，显得恍恍惚惚，如同梦游。冬凌草这个叫作，老年痴呆。

“漂亮，漂亮。”冬凌草压没仔细看她的裙，直接拉起她的手：“有个人要见你，不，有个鬼要见你。他叫大便，不，他叫卞，说是你青梅竹的老情人，你随我去看看吧。”

从屋里传来静静的声音：“小冬瓜，你来啦，快来坐。”

“师傅，你在么？我来了！”

这长相么，该怎么形容，太面黄肌瘦了些，看着不太健康，但似乎也不丑，看到卞的时候没有想过他的长相，就算不好不坏吧。冬凌草说：“你自己看看呗。”

夜里他们步行去静静所在的“王家大门”，绕过一片杂草环绕的小路，就是那座经历岁月沧桑后仅剩的一栋王宅了。冬凌草瞥见地上写着“迎参观，五元一次”的破牌，确定他们没走错地方。他让李涛与秀才在屋外稍等，自己先去找静静。

冬凌草在那儿没心没肺地笑着，李涛却觉得莫名的发闷，似乎受到了秀才的忧愁，像是被一团浸的棉压着一般，有些酸麻，又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