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罢，忽仰天笑几声，那苍老哑的嗓音显得她的笑是那么悲怆，她苦笑：“是呀，连我自己都认不我自己了，何况她人。”她再次伸手，示意骆文雪过来，骆文雪也顺从的松开杜姨的手，走过去牵起老人的手。

来。

“是柳师妹的丫吗？”老太太淡淡问，依旧两无神，面无表情。

杜姨望着那云雾缭绕的巍峨大山，以及那不可测的重白雾，或许是来源于里面未知事的恐惧和茫然，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畏惧，让她有些望而却步，不敢靠近——她害怕迷雾里面藏匿着什么怪东西袭击她们，或者向之前的人们一样迷失方向。

奈何好人不长命，后来大太太不慎治死了霍司令的妻，霍司令震怒，让其偿命，大太太被骆老爷赐了白绫自行了断。

杜姨轻轻抚摸着文雪的脸，仔细端详着她清丽的面容，叹：“好，好，三小都长这么大了，记得当年伺候你和大太太的时候.....又瘦又小，都不知能不能养的活，如今竟这般健康灵了，大太太她泉下有知，一定十分欣了。”或许是自己真的老了，看着曾经瘦弱纤细的小女孩渐渐成长为秀丽端庄的少女，自己也从一个老大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忽觉得睛一酸，心里慨万千，不自觉的回想起曾经的陈年往事。

正当杜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远的迷雾中渐渐浮现一淡淡的人影，向她们缓缓靠近。片刻后，一个苍老瘦削的盲老太太，从重的迷雾中只走了来。

杜姨却还是有所忌惮，抓骆文雪的手，试探的问：“你.....真的是柯清茗前辈？”

文雪，应了一声。老太太没有多说话，仿佛早就知晓她会到来一样，老太太伸手，简言：“来，跟我走吧。”

她曾是云家少边的大丫鬟，贴伺候云少和年幼的小少爷，可后来忽遇变故，云少爷被仇家杀害，云家家中落，抱着小少爷的她和少失散了，一直未能寻找到她的踪迹。后来为了维持生计，同时也是为了抚养小少爷，便去骆府了使下人。那时候自己年纪大了，脚不利索，不了多少力气活，所以经常被事打骂，也幸好三小的母亲，也就是当时的骆家大太太护着，不仅帮忙接济生活，还给她安排了理铺的活儿，才让她的日好过了不少。

老太太似乎是个盲人，两无神，直直盯着前方，瞳眸泛白，仿佛笼着一层白纱。她颧骨很，发白，脸暗淡无光，消瘦的脸上布满皱纹，使她的脸像树一样糙，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她上披着褐的麻布斗篷，躬着腰，手里拄着长长的枯木拐杖，一步一步的缓缓向杜姨和文雪走来。

骆文雪没有理睬她，搀扶着杜姨去了内堂。她有些话想跟杜姨说说。

这个人竟然就是老一辈人中的医圣柯清茗？杜姨听过这位女医圣的名讳，传闻中那可是如同天仙一般的人，纵使年老衰也应风韵犹存、仙风骨，可现在的她，活脱脱像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巫婆，若不是文雪认她，杜姨恐怕会把她当成山里的老妖怪，抱起文雪就跑呢。

“当然是我啦，杜姨。”骆文雪也握住她的手，微笑：“我回来了。”

她一直听闻灵雾山是个很玄乎的地方，离岳城并不远，驾车一两个时辰就能到。那座山常年雾气笼罩，如梦似幻。据传闻说山上栖息着一个世代为医的神秘族群，有不少人尝试过上山寻找，可最后的结果不是无功而返就是在迷雾里迷失了方向，再没回来过。因此，民间便有了不少玄乎的传闻，更有甚者说那座山是仙人们修行的地方，凡人自然无法踏足云云。

那一年，杜姨奉柳芸芳的遗愿，雇了一辆车，带着骆文雪前往了传闻中的灵雾山。来到山脚下，她牵着骆文雪下了车，抬望过去，那山果然如传闻所言，整座山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仿佛是神仙降下的白云屏障，保护着这座山不让外人侵扰一般。

大太太知自己走后，骆家的那位二太太容不下文雪，临终前将文雪托付给她，让她帮忙把文雪带到灵雾山，送到一个名叫柯清茗的老人那里——据说那人是大太太的师。 [page]

杜姨见到这样一个怪模怪样的老太婆向她们靠近，不禁心里发慌，下意识将骆文雪护在后，一脸警惕的看着老太太。直到后的文雪探，轻轻地唤了一声：“.....柯大娘。”此话一，杜姨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着这个老人。

杜姨至今清楚地记得，当年带着文雪前往灵雾山的奇异景象。

百膳斋内堂，杜姨挽着骆文雪的手，用难以置信的神打量着她，问：“你....真的是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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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茫然，试探的往迷雾声唤：“有人吗？请问柯清茗老人家可住在此吗？”回应她的，只有绵长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