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颤巍巍的放下手臂，看向那个“女鬼”。

“女鬼”已经将假发和白纱衣脱了下来，了真容。那是一位俏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模样，短发圆脸，很是可憨。

女孩走向陆一晨，俯问：“你没事吧。”

陆一晨盯着她的脸愣怔了很久，女孩有些不兴，不悦；“怎么？本姑娘真长的像鬼一样吗？”

陆一晨摇摇，忙：“你不像鬼！你…..好像画像上的仙。”

女孩听后，羞的捂着脸颊，随后叉着腰自得：“那当然，我爹经常说我娘是仙，我作为仙的女儿，当然不会差！”

她低下，看到陆一晨浑的伤痕，很是心疼，便问：“你上好多伤呀，我娘是大夫，你跟我去我家，让我娘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

陆一晨摆摆手，连忙起跑得老远，只听后的女孩叫：“喂！我叫徐秋燕！记住我的名字，如果还有人欺负你！就去找我！我扮鬼吓他！”

陆一晨听到这句话，“噗嗤”笑了一声，上的疼痛顿时减轻不少。

他父母都在岳城，因自己是个私生，陆家的长是容不下他的，父亲又不愿面对他，所以将他寄养在北平的远方亲戚家。

这家人姓樊，是陆家姑父的兄长家，在北平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富商，向来瞧不起低贱的人，当然也包括他这个戏所生的私生。从他被寄养在这里之后，他们就没给过什么好脸，只觉得他是个白吃饭的累赘，平日里也是排挤，丝毫不把他当人看。

这次他伤痕累累的回来，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语，只有讥讽与嘲。

“哼！又是一伤回来，怕不是又跟谁鬼混去了。”

“跟他那戏老娘一个样，没一统。”

“哼，他那老娘是大帅的三姨太又如何？闹那么大的事，能得才鬼呢！”

“就是，不然大帅也不会把这么个累赘扔给咱们。”

他不愿意理会这些人，独自回了自己的屋，闭大门，不肯在来。

后来两日，伤不断的恶化，还引起了发烧，他躺在床上痛苦难当。樊家人是不会给他找医生的，一是觉得浪费钱，二是大夫很早就说过，他恐怕活不到成年。

只要他死了，樊家也可以摆脱他这个累赘了，就算大帅问责他们也有理由搪。

可他怎么会如那帮人的愿？所以只得拖着伤痕累累的，独自去了药堂。离这里最近的是徐记药堂，可发着烧的他实在撑不到走到那里，还没到药堂门，就力不支，昏倒在地。

“若芳！你看那躺着一个人！”

“呀！快！快抱药堂里面去！”

这是他昏迷前听到最后的的声音，还没辨认是谁，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第一看到的，是一张俏稚的圆脸，正是小巷里扮鬼的那个小女孩，好像叫徐秋燕来着。

“呀！你可算是醒了。”徐秋燕将一块巾放在他额上，埋怨：“前天叫你跟我来药堂你不听，这下吃苦了吧！”

陆一晨还是有些迷糊，茫然问：“这里是…….”

“这里是徐记药堂，我家经营的。”说话的是一位妇人，慈眉善目，衣着朴素，她端着药碗走过来，看着陆一晨惨白憔悴的病态，心里一酸，问：“你父母呢？这寒冬腊月的让发着烧的孩自己来药堂，有这样当爹娘的吗？等他们来了，我得好好训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