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人人都夸我漂亮，向我家提亲的人把门槛都给踏破了，每次我一门呀，后总会跟着几个不懂事的懵懂少年，那是我一生中最风得意的时光。”

她遥想当年，笑意更，可没多久神又黯淡了下来，“可是我十六岁那年，一切都变了，我爹染上了赌瘾，为了还债，把我卖到了戏园里，戏园可不好待，班主脾气暴，每天都酗酒打人，所以当时很多戏都逃跑了，但是我无可去，只能下来了，唱了好多年的戏，才成了小有名气的角儿，才有幸被请到大帅府来表演唱戏。也就是在那一天，大帅私下里找到了我，他说她喜我，想要我，我信了……”

胡韵儿说到这里，笑容依旧，角却留下了泪，“我以为我的苦日终于熬到了，却没想到，陆太太是个刚的人，她容不下我，最后还寻了短见……所有人都骂我是狐狸，骂我是害死陆太太的罪魁祸首……可这全怪我吗？明明当初是大帅主动找的我……”

她轻轻拭了下泪，继续：“后来我了大帅的外室，他许诺等风过去了，再用八抬大轿正式迎娶我，我又信了，于是我抱着襁褓的一晨，在乡下的土屋里苦等了三年，只等到了大帅要娶你的消息……于是我抛下了所有的尊严，抱着一晨来大帅府认亲，当众哭闹撒泼了一晚上，才混上了大帅府的三姨太，才让一晨当上了所谓的二少爷……再后来呀，我就疯了，为了能在陆家有一席之地，能让我的儿女有好日过，我无所不用其极，结果呀，疯了这么多年，得到的，是众叛亲离，就连一晨也打心里瞧不起我这个满金钱利益的母亲……”

胡韵儿实在是醉了，声音愈发的小，也越来越重，合上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一辈呀……白活了……”说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曹毓萍静默了良久，才起了，淡淡：“在这动的世界，最命苦最命不由己的，就是我们女人，方如梦、柳芸芳、杨夫人、你也是……”

她望向门外，临近傍晚，太落山，天空也褪去湛蓝，变得昏暗。

“……包括我也不例外。”

夜了，陆大帅依然昏沉沉的躺在榻上，曹毓萍坐在床为他调着汤药。

“林夫人怎么说？”陆大帅问。

“我面应付她走了，不意外的话，一晨的婚事就能如期举行了。”

陆大帅：“好…好…我两个儿的婚事都有着落了，我也了无遗憾了。”

“大帅别这么说。”曹毓萍放下药碗，挽住他的手，轻声：“现在两位少爷都要成家立业了，你还等着坐享天了，别说这丧气话。”

陆大帅摆摆手，“不用哄我了，我现在怎么样，我自己最清楚，每天的药当喝也不过是吊着神而已，我怕是命不久矣了……”他长叹一气，“这算是上天对我的报应吧，我这一生呀，不是为人夫还是为人父，都失败的很，我对不起如梦，也对不起胡韵儿……”

陆大帅看向曹毓萍，“也对不住你呀，当年我以报恩之名迎娶了你，却让你劳碌到现在，没享过一天福……”

“大帅没有对不起我，我一介丧偶的农家女，能有幸成为大帅的女人，是我的福气。”

陆大帅欣的笑了笑，本想多说些心里话，可现在实在困乏的很，只呢喃：“你是个好女人，等我走后……陆家就托付给你了……”他说完，当即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