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半夜三更不睡觉闲事呢！」左手一抬，少女用剑鞘的底端往少年的肩窝戳了一下，嗔笑，「我就不信，剑跟枪你分不清楚了。」

「真是的……」往前走了几步，少年自己被击落的剑，「我明明才晚妳门未及半年，而且，还足足长妳两岁！」

时而踏足借力翻跃，时而攀附枝枒摆迴，两人卯足全力的过招，却又默契十足的到为止，清脆的刀剑击声俐落响亮。

站在左侧的青衣少女姿纤秀，手里还握着另一柄长剑。右侧立着穿着青衫的少年，左手不住的搓着中招的右腕，满脸懊恼。

侧首望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又一路跟着自己参军从戎的挚友，洛靖飞弯腰握住赵存忠的手，将他从地上扶起。「然而，比起要你继续负伤领兵冲锋，我另有重要的事託付予你。」

「家父叮嘱过，拜人门下，就要敬其、遵其法。」笑容微歛，少女庄重的望着手中的剑，「虽然师尊曾经明示，授我剑术，并非要我弃枪从剑。但只要我一日承教于『天剑门』，便不宜于门中恣意练枪。」

「你又输了，今天照样乖乖地将前扫个乾净去。」少女的容貌清豔尘，漾着朵闪人的笑容朗朗说。

「溯古而论，曾有名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唉呦，女侠饶命！」少年作势着一都不痛的肩窝，笑呵着，「倒是为什幺，妳总在夜半练枪？光天白日的时节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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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郡各城，以确保粮畅通、粮草供应无虞，避免真军窃城截断宋军后勤补给，甚至伏击正在攻城的宋军，使宋军反陷前后夹攻的孤立之境。

然而下，自邻近的皖鄂两郡所徵集的援兵仅供勉守城，不堪填补兵员折损近半、作为攻城主力的「洛家军」；加之朝廷首波运抵的粮草不足、豫州城中又缺粮严重不能徵民粮挪作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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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妳学师尊说话，还学得一都不像。」少年一边收剑一边说，「就老实招了吧，妳是不是怕输给我难为情，所以半夜三更不睡觉，都偷偷在练剑啊？」

「这是守礼而非较真。况且门里还有其他师叔伯看在里呢，总不能叫师尊对我们的疼惜，成了他老人家的为难。」

握住赵存忠的手力加重，洛靖飞语重心长地说：「存忠，请你务必帮我！」

随着一记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扬起，一柄被击落的长剑直没地，原先斗得不可开的两个人，落地后分站长剑两侧。

枝繁叶茂的树林里，两条人影疾风般穿梭其间。

「吃味，你是姑娘啊？」少女转便要信步而去，「我找师尊对弈去了，你也快去扫地吧，午膳后还得读书练字的。」

「行了，就属妳贴心己，难怪师尊总偏疼妳了。」少年貌似无依的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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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妳也太过较真了，师尊不都说过没关係的吗？」

「如此，你这声『师』才可谓唤得名符其实，一都不冤枉呀。」翻腕收剑，少女故作老成的拍拍少年已过自己额的肩膀，「你有资质，牢记勤能补拙，他日必成大。」

「是——」少年的笑容里尽是叹服，「师！」

赵存忠再次抱拳行礼、单膝跪地，「末将敢以命相担，无论将军决定何时兵陕州，『洛家军』所有将士必定全力迎敌，誓死不悔！」

「好一个誓死不悔。」

「单论君臣之义，我本不该再三罔顾圣命，滞留豫州至今。但若未能备妥万全之策就发兵，却也是我草率了为兵士统帅的将军之责呀！」一气，洛靖飞叹得又重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