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枫心神大震，始终不知该说什么。

可是他没想到，梁晋看来了。

陪床的床垫很，床又小，梁晋要蜷着睡才行。徐青枫看着梁晋一天天瘦下去，心疼的想要他回家去住，可是不等开自己只能闭了嘴——他只有梁晋一个亲人，而梁晋又何尝不是。这会儿他住院，梁晋即便被他赶回家里了，心里也必然是放心不下的。

他的咙上下了，又沉默许久后，说了考虑很久的话：“我想，假如真到了那一天，过不去了。我一定不要为难你。我不能为了我的‘心安’，让你遭罪受折磨。你到时候选择往前走，还是往后退，我都愿意……愿意支持你。”

可是梁晋也要被他拖累的不成样了。

一直都很甜顺遂……我很知足。”

徐青枫带着梁晋回徐家村，看以前的小学，重走当年的小路，除了和梁晋解释他和隋玉兰的关系之外，的确是想重温下当年岁月，和自己告别。

徐青枫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终于开始了腹透，他一周要去医院两三次，刚开始是住院，然而住院并不方便，病房理有各要求，东西不全，梁晋还要日复一日的陪床。

有天他照镜，抬的时候可能没找好角度，竟然从自己微凹下去的腮帮上看了一形销骨立的意思，他微微迟愣，从镜里观察一旁的梁晋。

“我有那么多的好回忆，这二十年的滴滴，一个吻，一个神，一次争执吵架，我都记得，实在想你了，我就拿来想想，也不算是一无所有……”

那天徐青枫久久不能平静。

梁晋从镜里抬看他，一向到的肤上竟然皱起来，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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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梁晋抬看着他，又过了很久后，才：“我刚知你生病的时候，去求神拜佛，早上赶了香……后来你恶化了那次，我又在家里摆了一个佛龛，合十祷告。再后来你在重症监护室，迟迟不能醒来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在暂住的宾馆日日向西跪拜，求老天爷放你一……我当时诚惶诚恐，后来才意识到，万一老天已经给了我们足够多的幸运，这一关存货不够了，过不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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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晋看了他的自私，却又原谅了他的自私。

然而他思索良久，答案却依旧是——不能。

梁晋的改变和包容是无限度的，而他，却有太多的限制条件。

别人往下活，总是有盼的。有亲情，友情，情……而他孑然一，只有梁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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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枫忍不住问：梁晋能为了我，改变他的所有底线。我呢？我能到吗？

“……”徐青枫继续：“……我也是。”

说什么呢？这是一场病，一场让他饱受折磨，预后差却又危险重重的重病。他从患病初期到现在，心几次起起伏伏。他知自己有太多过于在乎的东西，比如脸面，比如和隋玉兰之间的纠葛。

他看着徐青枫，神缱绻，语气微微有些低沉：“假如你怕我哀思过重，我便多朋友，让你放心；假如你担心我不能照顾好自己，那我便请个钟工，一劳永逸。”

徐青枫难以避免的再次纠结起来。

依旧是夜行在沙漠里。

第35章

梁晋最后的话，简单却又态度鲜明。他说：“我只希望你快乐，从此生活不要被一个‘死’字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