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段遇洳盯着那人，片刻，撇嘴，“我什么都不求，不和你易。”

炮火猝不及防的降临，噼噼啪啪好几声响，吴城的城门被轰得四分五裂，所有人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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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刚从梦中醒来的女听不得这样恐怖的惊吓，尖叫着捂住钻到了床底下，疤痕错的丑陋面庞在窗外那一缕冷光的照耀下显无措的凄惶，神弱可怜，破纸片一样发抖。

然而嘴里却发类似鬼魅一般的低语，叫着的都是同一个名字，“驰华，驰华......”

火，又是火！

此刻天刚刚接近破晓。

段遇洳不解的盯着他，语气里已有了惊讶，“你在说什么？”

这一次，她手里的碗却被一只手截住，“啪”的摔碎，她看一碎在脚边的瓷片，抬起，恼怒地瞪着那只手的主人，“你这人是不是脑有病！”

在混的记忆中，她如再次溺在井里的人，抓住一个侧影、一句旧话——

来人对她的怒气充耳不闻，淡淡笑，“你就算喝了孟婆汤，忘记了这一世的纠葛，可这样的纠葛会随着你的回生生世世不止不休，你本无法摆脱你和他而不得的悲惨宿命，你每一世都会因他而死，他每一世都会因你而亡......几十年后，我们会在同样的地，继续同样的对话，循环不息。八百年了，你们回了八生八世，你不记得，可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游戏。”

“你们每一世回都会有不同的份，不同的名字。可是，在最初，你的名字叫火凤，是天界金枝玉叶的九公主，他的名字是太长琴，是火神祝唯一的儿，”他一氤氲不散的雾气，悠悠，“你们之间，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啊......你想不想看？”

那侧影，是将自己反锁在破败房里的墨驰华，漫天火光中，他背对房门坐在地上，怀里捂着一面掌大的铜镜，背面刻着风华永延几个字。他的神憔悴至极，显然是到了濒死之际，裂开来，一直哆嗦着，想要说话，可是嗓太涩了，声音堵在了咙里，终于，这句话像破开血似的破开他的嗓，“卿卿，这一世是我害了你......下一世，我会找到你，用一生的来补偿你，等我......”

就在这时，吴城城墙在一声炮响下轰然中开，惊醒了睡梦中的女。

女的思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由自主的飘来飘去，脑海里纷至沓来前世的记忆，一会儿是墨镜姬，一会儿是了知，一会儿是那座从小长大的挤满了腌臜的青楼，一会儿是埋葬了她所有恨的墨家大院......

段遇洳不理他，低凑近汤碗。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缕日光到殷红的河面上，女终于抖着蹲麻了的双悄悄弹半个，看一外面的景象，顿时吓得脸惨白——目之所及，每一座房屋都燃起了大火，所有人都像受惊的兔一样到窜，就连最近的竹林，也烧毁了大半......

她的记忆从睁开双的那一刻就变得很模糊，梦里的情景，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至于故事——失去火灵丹，她的世界已经变得疯癫混沌，模糊了过去和现在。

吴城地震一样的累累轰鸣终于消停了下来，一个眨，满城繁华尽数凋零，断肢残骸、鲜血尸骨躺了满地满河。

段遇洳睁开双。

那人一笑，“要是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知了，就一定会有所求，而你所求的，我刚好有呢？”

不知重复呢喃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