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战数回，谷天地变，风卷狂澜。

风炽止住了笑，静了片刻，这个人有着无双风华，血战了这么久，眸里却看不见一丝血腥，说的话却字字如凌迟。他倏地抬起手掐住长琴向前伸的手，断剑锋利的刃划破他的膛，血迹渗来，风炽笑得开怀，“如今我方知，你既不是君也不是小人。你是一个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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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琴的笑容渐渐凝固。

风炽脸难看，丹凤湛亮有神，却闪着寒恻恻的杀戮之火，“若你不救他，他无自保之力，长久藏在血湖，迟早会被恶鬼咬死，还不如你去杀了他，一刀下去，或许会痛快些。”

他走上前，将在琴上的那把断剑来，微微俯，对风炽温和，“刚才你拿这把剑对着我时，失了准被我挡住。现在，我拿这把剑对着你，不会失手，而你也无力再挡。你必死无疑。死前，可有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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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名为风临。仙大战前夕，我为保他不受牵连，将他藏在蝻痂血湖，若君不弃，就抚养他成人。若君不想惹一麻烦，就请替我......”

长琴苍白着脸，吐瘀血，嘴角却是挂着笑的，“得对手如你，幸甚！”

断剑停在半寸之地。

杀了他！

“何况，这是你欠我的，是你天族欠我族的血债。”

终究，长琴以一招险胜君风炽，三琴丝化作冰魄飞箭，刺风炽膛。

长琴笑，“你方才不是说，我乃疯，怎会知我就能给他一刀痛快？殊不知猫吃老鼠前，也会先玩个痛快？”

风炽倒在燃烧的城楼上，合目酣畅大笑，“痛快，痛快！”

“等等！”

风炽的嘴簌簌发抖，似乎这后半句话，无论如何也难说。

“你知方才我为何会差你一招？哈哈，我君风炽在你世前，就与你父君火神祝大战过一场，你父君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何况你？”

“养他成人，何止麻烦？”长琴，“我乃火神之，以除卫为己任，君之，何有不除之理？你告诉我他的藏之所，难不成真以为我会大发慈悲去救他？”

风炽偏“呸”的吐满嘴血，继续双目炯炯的盯着长琴，开怀大笑。长琴眉心却在微微聚拢，若风炽不是君，若早些与他手，或许不会有今日......罢了罢了，本就是敌非友，哪来的一见如故。

风炽的眸睁大，急急大喝。

“我既然拜托你，便知自己没有选择，就算看错了人，也只好认栽。太长琴贵，怎会去那等待垂髫小儿的腌臜事？”

“方才，我应到......”风炽闭上睛，膛剧烈颤动，角一滴泪落，“我妻，战死。族，于赤沙原......大败。”

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今日一战，他们是敌对手，他们亦是倾盖如故。

“不说，那就上路罢！”

碧峰白刃剑段成两截，一截埋他面前楼板内，一缕剑柄红缨，另一截在长琴怀中焦尾古琴上。

“哦？”长琴微笑不语，他的笑容总是让人如沐风。

“你......”他还真以为是风炽年迈昏，技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