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当年新婚时穿过的喜服。

大红的颜，朱红的玉冠，只是她的脸过于苍白，华旭总觉少什么，回取来一盒胭脂，指尖勾一，轻轻抹在爻灵的上。然后，他笑凝望爻灵的脸，微笑，“和当年一样好看。”

完这些，华旭起，取来自己的喜服换上，坐在桌边，打开一幅画卷，目光仔细扫过画上的一笔一划，那河，那船，那莲，风景如旧，焰火漫天。随后，提笔挥毫，在河岸边画上两个赏景的小人儿，一男一女。男墨发青袍，一手抱着幼小孩，一手搂着前女。女白衣红冠，左手包，右手茶杯，侧着，一脸甜的将红过男的脸。

这是那晚上元节，他们第一次带小鱼儿去人间闲逛。

他凝望一会儿画卷，笔重新蘸了墨，写下两行字——

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移。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放下笔，目光在这两行字上凝视片刻，他轻轻，“娘，我发过誓，会保护你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捂住了嘴一阵咳嗽，血气霎那间上涌，手指来不及挡住血溅，无数细小血珠飞落到画上，将原本完好的一幅画染成了星星的红。

华旭拧眉沉思片刻，突然展眉，提笔在画卷上勾勒，再次搁笔，一副崭新的画卷展现前，他角微弯，像是相当满意。

只见那些溅上去的血，在朱笔勾勒下，变成一盏盏缓缓升空的长明灯，漫天华彩，亮夜空，共星辰同辉。

华旭仔细收起画卷，装一个沉木匣里，放到爻灵的手中。

坐在床边，微微俯下，在小鱼儿脸上亲了一下，“你还这么小，就损伤了元神，此生怕是再难恢复如初，是父亲对不住你，无法带你医治......”顿了顿，轻笑，“你要平安长大啊，臭小......”

华旭直起，目光转向爻灵，手指轻柔的挲她的脸，柔声，“当初给我你的元神时，是不是就好了永远离我而去的准备？”

无人回答，他叹气，，“用你的死，换我的生……你不曾问过我的意见，怎知我愿意？”

爻灵眉如画，仿佛在对他微笑。

他的目光舍不得离开片刻，如此眷恋，却又如此恼火，“我不愿意，一儿也不愿意！”

将爻灵的手握在掌心，透骨的凉意让他的声音忍不住发抖，“我一直很听你的话，你说一，我绝不说二，你说走西，我绝不会走东。可是现在，我必须不乖一次了，能不能，别怪我......”

华旭举起一把锐利的匕首，刀刃闪过一炫目的弧度，刀尖朝下，刺膛。

他只微微皱了下眉，一声不吭将匕首一寸寸没膛。

那是心脏的方向——他铁了心，要挖自己的心脏。

手指用力抓床沿，骨节泛白，青突。

这是一甜的疼痛。明明撕心裂肺，神情却温柔满足。

一颗温的心脏被他生生挖，鲜红的血滴落床边。

他看着，撕开嘴角笑了一下，“赤焰尊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上古鲲鹏一脉，其心脏，不仅能功法大成，还能天地同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