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驰华将杯中酒喝尽，段遇洳知他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不想开，便只沉默地陪在他边，一次次替他倒酒，很快，桌上就摆了三个空空的酒壶，墨驰华神逐渐朦胧，终于酒意上，趴在桌上昏昏睡去。

“想必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公才会如此伤神，”段遇洳给他添酒，柔声，“公若愿意，可以给我说一说你的那位故人，如此，或许会好受些......”

墨驰华把玩着酒杯，良久，，“今日除夕，是我父母的忌日......十年前，他们于海上遇难，转便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连他们的相貌都快想不起来......可那些昔日和他们在一起的记忆，我始终忘不掉......很多次在梦中看到他们，我都以为他们还活着，一直在我边......”

“嗯，因为你父母的逝世，是谁都无法预料的意外，那不是谁的错，除了接受，我们别无他法。他们在天上最希望看见的，莫过于你们兄妹能够平安顺遂，开心喜乐。”

“坦然......接受？”

听她话里的打趣，墨驰华不置可否，又听她，“不愧是我洳娘看上的男人。”

外间很快不再有响动，段遇洳却睡不着，睁开，看见帐帘上落下一不同寻常的影，她吓了一，连忙撩开帐帘，见到坐在桌旁的人，刚要的惊呼就生生止住，转而侧眸盯着那人，有些恼，“我原以为公是个矜持之人，却不曾想，这才第二次见面就不声不响闯姑娘家的闺房，想来是我拙了。”

凑到边的茶杯顿住，墨驰华像是被茶到了，好半天没说话。

在丫鬟的带领下，他再次回到几个月前待过的那间屋。

是谁，这一辈......你是逃不掉的......

墨驰华端起茶杯抿了一，淡笑，“比起姑娘来，在下自叹不如。”

段遇洳边的笑容渐渐收敛，看他此刻心情不佳，也就不再逗他，起找自己珍藏的好酒，给他添了满杯，“我很兴墨公找的那个姑娘是我，我很愿意听公一吐心中不快。”

“难来香楼的男人，就不能只是找个姑娘谈？”

折腾这么久，段遇洳也早就困了，所幸不那么多，就这这个姿势躺在他膛上，扯过被盖住自己，直接睡了过去。

段遇洳笑了起来，“墨公夜坐在我房中与我谈，难是来看我如何矜持的？”

一句话，就让段遇洳想到那日初识，她赠他“相见恨晚”四字，还说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话，的确忒大胆了些......想来，他闯她的闺房，她应当兴才是，还恼什么恼，此刻扭扭，倒显得她矫情。

墨驰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边勾起如有若无的苦涩笑意，默了半晌，才低声，“其实也没什么烦心事，无非就是思念故人而已。”

这话，墨驰华便再也听不下去，侧眸笑，“姑娘可否稍微矜持些？”

墨驰华看了她一，“你不冷吗？”

“人生苦短，既然是愉快的记忆，便不要忘记，因为那是你父母留给你最珍贵的东西，墨公，已经发生的事既然无法改变，其实你大可坦然些，接受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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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遇洳将他上床，脱去他外袍，让他睡得舒服些，却不料，墨驰华长臂一揽，直接将她压在膛上，像圈着个抱枕似的，圈着她不肯动。

段遇洳摇，眯着笑望他，“见到你，心是的，就不冷。”

“墨公，你果真是不常来这地方的男人。”

段遇洳并不知他要来，梳洗完毕正要睡下，却听外间窗帘拂动，有悉索声，以为是丫鬟不小心闹的动静，笑了笑，兀自闭上。

段遇洳穿了件单薄的白里衣，光着脚下床，坐在墨驰华旁边，捡了个杯倒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