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意盈眉，告诉她，“我想和你一个易。”

段遇洳知他已经到了濒死之际，闭上，不忍猝看，只听见这句像是被堵在了咙里的、沙哑得像是破开了血似的破嗓而的话。

凤凰，涅槃而生。

漫天无穷的火光中，那背对着门，侧躲在角落里的影，让她的目光蓦地一疼。

“卿卿，这一世，是我害了你......下一世，我会找到你，用一生来你，补偿你，等我......”

“你死后，他被禁锢于院中三年，终日自责和思念，墨家祖上传下的基业他无心经营，适逢清末世，不两年，墨家败落。他又散尽家财，救民于火，一年间就剩得戛然一人，第二年，墨镜姬病逝，他终日独坐树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第三年，也就是这一年隆冬，他染上鼠疫，在病痛中孤苦无依，已经躺了多日，今夜亥时，他就会魂魄离，重归地府。此刻，黑白无常而鬼，正蹲在房梁上等着勾他的魂呢。”

这是一座让他日日睹思人，却又夜夜相思不寐的囚笼。

什么易？

“我有句话，想亲问问他。”

墨镜姬倒是比她急着去投胎，一把夺走她手里的孟婆汤，生怕别人抢似的，一肚里。

他穿着一破旧的青袍，发长到了前，下上的胡须凌的盖住半边脸颊，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形。蜷缩着膝盖，怀里抱着一面掌大的镜。

泪如雨落。

“你是谁？”

易？

大火还在燃烧，她已经冲了火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的神憔悴苍白，神迷蒙无光，手臂上的肤被灼伤，烟呛他的肺腑，他无力地抖着咳嗽。

她愕然回，见到一位目光烁烁的白胡老者，那把心打理的山羊胡垂到了腰际。

“我......”她完全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半晌，她问，“我只想知，在我死后，他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你这人是不是脑有病！”

“鬼王，你可以让我回去找他吗？”

“你可以叫我，鬼王。”

“今夜亥时，是墨驰华的死期。”

“我什么都不求，不和你易。”

那人笑意不减，“就算你喝了孟婆汤，忘记了这一世的纠葛。可这样的纠葛会随着你的回，生生世世不休。你本无法摆脱你和那个人而不得的宿命。你每一世都会因他厄运缠，因他不得好死。即便这一世你喝了孟婆汤，转世为人，几十年后，我们会在同样的地，继续相似的对话，循环不息。八百年已逝，你和他回了八生八世，这样的游戏，你不记得，可我已经厌倦。”

这是她第三次直面火海，可这一次，心里已经没有了恐惧。

万般言语，只化作一句，“我在这儿等你。”

“你们虽然每一世回都会有不同的份、姓名，可是，最初你和他的名字从一生便被天意绑在了一起。你是火凤，是天界金枝玉叶的九公主，而他的名字，是太长琴，他是火神唯一的儿，亦是天界上仙中，最得帝心的一位......你们之间，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啊......”

“好。”

段遇洳盯着空空如也的手，很快这只手里又被了一只装着孟婆汤的破碗，她还在发愣，浑然不觉，这时，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飘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生来仙胎，命格尊崇，但，老天爷从不偏谁。

地转过，望向冥河畔无尽潇潇落。大雾升起，染血，说不尽的凄楚。她用力咬住下，拼命阻止眶泛酸而上涌的泪。

仔细看，她才看清，那是曾经半人的风华永延镜，只是此刻倒在地上，被大火烧毁，只剩下被墨驰华抢救下来护在怀中的这一小块，只有他的掌大小。

她一只被勾了魂的孤魂野鬼，自由潇洒惯了，才不在乎什么易，她不兴趣，撇着嘴很不屑的样。

“为何找他？”

她心甘情愿陪他一起经受烈焰焚烧，不惧粉碎骨，不惧灰飞烟灭。

“要是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便一定会有所求。而你所求，我刚好有呢？”

了知自然不会让墨驰华这么轻易就死，她砍断了墨驰华的双，用墨镜姬的命折断了他的寻死的念，将他彻底禁锢在椅上，囚禁在东阁别院。

火，又是火！

“你在胡说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