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空看向魏然，有回看了窗边那座金晃晃的大钟，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守着屋里的四人。

这鼎金钟曾经是太长琴最钟的法，他还是尧山的仙童时，几次向师尊讨要，他都以各理由拒绝自己。寻噙着一丝冷笑。缘空终究和他不同，想要什么，都不用开，那个人就地捧给他了吧。

“嗯。”

像是没有听见魏然的话，长琴细细抚摸着她的左脸，半晌，轻轻扯了下嘴角，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没没尾的话，“......我的答案，始终如一。”

梦境外，魏然凝神注视阵法中的景象，见长琴已经好了梦境的准备，即刻施法撕开一时空隙，待长琴抱着火凤的魂魄回梦境时，又迅速将隙严丝合的合上。

天上，人间，过去，未来，始终如一，定不渝。

长琴刚刚回来，一定心俱疲，需要好好睡一觉。此刻，他搬了把椅坐在床边，悉心替义父盖好被，想起了什么，又转看了一旁面目丑陋的火凤，起抱来另一床被，也替她盖上。

段遇洳悠悠睁开，看见的便是长琴微笑的脸，微微愣住，不确定地问，“驰华，是你吗？”

“去哪？”

她摇了摇，望着他，“刚才你的话，我听见了。”

“现在，我们走吧。”长琴抬眸看了看天空，溟幽已经越来越靠近。

他和火凤在山海梦境中，一夜间，度过了八生八世，而魏然他们也在梦境外，守了一夜。

真是天大的讽刺。

这一夜，真是太漫长了。

“我中了迷迭香的幻觉，误把她看成了你，是我不好，”长琴以指腹去她脸上的泪，柔声，“我的人是你，始终是你。”

魏然收起阵法，捂着，闭目忍了片刻，终是忍不住，俯一淤血，隔了好一会儿，直起，看了一现在还昏迷不醒的林小竹，虚弱地提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将消耗得为数不多的灵力输她内，直到她的气息渐渐平稳，才松了气，靠在椅背上，疲倦至极的闭上。

“回我们自己的世界。”

他向魏然和缘空了，将火凤的魂魄安置在内，而后转自己的。

缘空在阵外目睹这一瞬，不由心中叹，时空隙绝非寻常神力能开启的。

如今，这曾求而不得的东西，就这么被缘空拿来对付自己。

“驰华，你和她......”想问其刚才在房里看见的一幕，可她开不了，眶忽然间就红了。

长琴抱着火凤昏睡过去的魂魄，梦境，见到屋中遍地狼藉，显然有人在此打过一架，又见缘空正瞪着双睛激动的看着自己，他便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当年茵竹仙借天行策之力，也才偶然破开一隙。

缘空在见到长琴的一刻，就欣喜若狂得很不得扑上去，可是却生生忍住了。

溟幽赶到时，就只看见长琴消失在虚空中的一片衣角，心知他们已经除了山海梦境，气得胡都翘得老。

方才，义父借焦尾古琴以全元神之力撕裂时空隙之时，若没有魏然在阵外以上古神龙之力和上古鲲鹏之力两神力相助，绝对难以成功。

段遇洳微微笑了一下，泪却掉得更凶了。

寻被他关在金钟里，在里面左突右撞，使了吃的劲儿，愣是连一金漆都没碰掉。他坐在满是符文的地上，似乎是终于累了，闭上了，可是心里很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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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琴，“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