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芷放下古琴，见着一帮笑得言不由衷的人，一时间呆愣几秒。直到右手被人牵起才回过神来。借着温柔泻下的月光，他看清那人的脸颊微微泛红，望着自己的眸里却满是定之。他得到桓敬之的掌心有着一层温的薄汗，当手指被握住的那一刹那，他往日淡漠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怕什么？怕被送去蒙古，还是怕被收为面首？”

晚风起他在内里绣着翠绿竹的袍角，他带他穿过一又一门，周围的景在夜里模糊的难以辨认，唯一不变的是他带着他的步伐，还有他始终牵着他的手指。

桓敬之望着璀然一笑的蓝芷，见刚才从他眸里闪过的痛楚和不安之已然消失全无。

在苏念白说要把自己送给蒙古王时，蓝芷心里就在打赌，他赌桓敬之会救他。那时他心下并没有把握，他知若是输了，事情便没有回转的余地，可是他依然如当初选择剔除仙骨之日那般的决绝。

桓敬之俊秀的面容闪过一抹愠，他不明白蓝芷的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看着他有意无意的自我嘲讽，-

蓝芷轻轻了，但转而想到他又看不见，一时间有些懊恼。他任桓敬之牵着他的手，离开充斥着喧闹的宴席。离开那些指指的，议论纷纷的达官贵人。一刹那，耳边再也听不到嘈杂的声音，他里就只剩下走在自己边的桓敬之。

“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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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右手被牵起的那一刻，他知，他赢了。纵使桓敬之早已在记忆的长河里忘却了他，但只要他不放弃，守着一直未变的那份承诺，他就一样能回到他边，就仿佛从未离去一般。

挤一个尴尬的笑脸，忙不迭地陪衬：“多谢皇上赏赐的古琴，我一定转给蒙古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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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芷，你方才怕么？”

滴酒未沾的海量之人这会儿明明无半分醉意，却还是恭敬地对着苏念白了个揖示意退下了。这顿晚宴下来，向来与八卦绝缘的桓敬之一下成为了官员们闲暇之余话题里炙手可的调侃对象。甚至先前看过他在某个夜晚打横抱起过蓝芷的禁卫军也参与了来，争相报实况。

无语了良久，蓝芷才开，虽然只是叫了他的名字。此时听来，伴着那划过耳际的微风却像是一个人的喃喃自语。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仿佛一场期待了很久的梦境，带着千年的欣喜和惴惴不安的恐慌。他害怕一醒来，梦就碎了。他害怕到来，自己会越陷越，难以自持。

“我想知的是，你为什么会站来带我走。蓝芷只是青楼里不足挂齿的一个小倌，何德何能竟会让你冒着怒皇上的风险来相救。”

“那就有劳使者了。桓卿，朕看你也是酒后胡言，就不怪罪于你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罢。”

“走吧。”

“我在。”

桓敬之停下脚步，看着在风里衣裾飞扬的蓝芷。他的眸里迷蒙着一层汽，长长的睫微微煽动着。也许是因为被刚才的事情所吓倒了，这会儿的蓝芷倒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孩童般。桓敬之扯一抹宽的笑，圈了二人错在一起的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