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芷抿一笑：“要是被别人看到御史大人于青楼之地，嚼的必是不少。”

“这酒是我自己酿的，取了日里桃的还有那紫藤山的清泉，一坛就要在土里埋上三四年。你觉得滋味可好？”

蓝芷闻着桓敬之上淡淡的檀香，觉得愈发沉重。耳畔的调也不似往日听起来的哀怨，反是多了几分缠绵的眷恋。

“嗯？”

蓝芷起，觉的脚步有些虚浮。想那酒劲儿是涌上来了，宽大袖袍里的指甲不由掐手掌来换得片刻清醒。把琴在支架上摆好，二人便席地而坐，铺在竹席上的衣袍上下叠着。蓝芷今日并未束发，他也懒得去侍它。人的脸一旦长得过分好看后，束怎样的发髻也都是徒劳，别人盯的也就是那倾国倾城的面庞。两人此时挨得很近，桓敬之因着要抚琴，微微前倾。

桓敬之看着前人的眸里闪过一抹戏谑之，又想到前几日苏念白当着众官僚面前的调侃,不由支手撑在额前，无奈：“这嚼的人从那日晚宴起就没断过，无甚好担心的。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听我弹琴么，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文书的话，晚上一样可以看。景错过了，怕是又要等到严冬过后了。你不开？”

蓝芷原本只是微微抿了一，听到桓敬之这么说便一饮尽后又斟了几杯。他的酒量在天时，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惊世骇俗。下，他不想着因为酒量浅薄而在桓敬之面前丢脸，索在他诧异的神中连饮了好几杯。

修长白皙的十指已是放在琴弦之上，他侧过看向旁的蓝芷，只见他的脸上泛着两朵红。桓敬之只是拨了几下琴弦，便有潺潺琴音淌而。原是一辈也不想再去碰那乌木琴的他，遇见了蓝芷后便破了那誓。就像是俞伯牙遇上那钟期，如今，琴音琴心唯有一人听则足矣。

桓敬之因着尝过了那酒的度数，觉得纵使是摆上一坛他也难以喝醉，这会儿便任由着蓝芷一杯接一杯地喝，只当是他特别钟情于这桃酿。

“想听什么。”

蓝芷也心下算好，桓敬之吃完晚饭后不会逗留多久，就算自己真醉了他也不会看到他的失态。

“看这秋天是要过去了，趁着冬日落雪之前我们去紫藤山赏一次景吧。”

“蓝芷。”

“长相思吧。”

“后天早上，我来接你。”

“我想在紫藤山建一座木屋，以后有时间便可以去那过上一夜，山里的日是极的。”

“嗯？你近来不是还有很多文书要看么，去的话定是要耽误一天了。”

桓敬之的声音低沉悦耳，混着那清冷的琴音此时听起来舒服得让人想睡觉。蓝芷抬手了犯困的睛，看着他十指在琴弦上拨的手势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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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有。什么时候去呢？”

“沁香清甜，似酒非酒，量浅之人喝来却是极为合适的。”

“之前我问过你可有想过日后的生活，你那是回答得颇像是刻意的自嘲-

“嗯，那我去将琴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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