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说的蓝芷又何尝不是没有想过，在伫忘川见到他的第一天想过，在成婚之前想过，在得知自己怀了以后想过……只是这些始终都成为不了自己放弃这段情的原因。情到时，连生死也不再是束缚。

“阿芷，你！”

墨雪见蓝芷摇了摇，便不再问下去。原本好好的一顿饭也就草草了事了，送了蓝芷回去，他就匆匆往冥界赶。一路上不由想到前些日南柯问过他的话来，那时的南柯怕是就已经知了蓝芷的命数，只是天机不可，他也没办法告诉自己。结果是越想越恼火，去往丰都大殿的途中他就沉着一张脸和鬼帝极有夫妻相的脸，街市上售卖各令人骨悚然的鬼们见惯了平时乐呵呵的白无常，这会儿看了他，不免心里有些渗得慌。只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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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在蓝芷里看到了决绝的神，那是鲜少在他上会现的表情。回忆前一次见到这样的蓝芷，还是他告知自己要剔去仙骨的那日。

“我是疯了，我从上他的那一刻起就疯了，一直疯到现在……”

墨雪知他就算再怎么劝说蓝芷都是无用功，索断了那念。原本有些僵持的气氛这才缓了下来，蓝芷低垂着眉，指腹挲着炉上面的莲纹路，仿佛刚才的争吵都不存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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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不这条路再怎么艰难，我还是要走下去。既然当初了这样的决定，现在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疯了！你竟然拿着无辜的生命去赌注！”

“有喜了，我已经知此事了。”

蓝芷说到一半，胃里又泛起一恶心的觉，他不由蹙眉沉默了一会儿。墨雪看他不舒服，便抓过他的右手把脉，起初面上的戏谑之在一瞬间然无存。

那声音宛若月下静静淌的一娟娟细，平淡得让人几乎听不其中的悲喜。蓝芷回手，重新捂上炉，墨雪的表情也从吃惊转为严肃。

“既然没有被桓老爷刁难，那你这番憔悴的模样莫非归功于桓敬之？啧啧，真没看来他如此执着于床底之事。”

“那桓敬之怎么办？你死了，孩死了，你让他的下半辈如何过？蓝芷，你就狠的下心留他一人在世上独活？退路一直都在，只是你不愿面对罢了。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封月给你的，他的不比你对桓敬之的少。到了这般地步，放手对谁都好。”

怎样，可有被岳父大人欺负？”

“奉旨去江南山庄了。”

“你瞧着我这样像是被来的？”

“桓敬之现在在哪？”

“他已经占据了一整颗心的位置，你要我如何再找地方腾给别人？墨雪，这一百多年来我太累了，累到已经再也不到委曲求全许他幸福了。也是直到今天我才看清自己是有多自私，多残忍……可是除非桓敬之他不想了，否则我绝不会先放手离开。”

“南柯他比起敬之来恐怕更是容易求不满吧……”

“不，我要生下他……如果我能活到那天的话。”

“那他知你怀的事没。”

“这孩你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