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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没料到的竟是那人会比他先走了一步……他的边牵扯起一抹苦笑来，眸里的神在也一刹那柔和似。望着空空的屋，仿佛心心念念的人就真在面前一般。

“敬之，我知你难以接受……但，现在在这房间里的的确是我的魂魄。我和你说话的时辰不多了，怕是过一会儿冥界的黑白无常就要带我回去了。对不起，是我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你叫我怎么能睁睁地看着你受制于他人，今生欠你的……只有来世才能偿还了。”

只是若要换是从前的他，在自己的一颗心还没被牵绊之前，桓敬之确实可以到坦然赴死。

但命运人，为什么偏偏让他遇上了蓝芷？

那说话的声音竟是带了几分颤抖，当初服下赵坤给的毒药时，他便自知终是不能陪他再走下去了。

“蓝芷……你怎么那么傻。”

“唉，多人肺腑的表白啊……可惜阿芷在桓府活得好好的，没有机会听到。桓敬之，一直在这跟你说话的是墨大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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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的叹息声过后，桓敬之的瞳仁里竟噙着淡淡的笑意。他稳步走向墨雪，抬手试图去碰那并不存在的。

“蓝芷，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不过也罢，就算死了，我们还是能一对鬼夫妻……听说在间有那么一座奈何桥，你就在那等我好不好。‘大地如海，男儿国是家，龙灯鼓夜，仗剑走天涯’……很小的时候，爹就教过我这首诗，那时还不知儿女情长为何，只知要考取功名，报效国家。如今看来，那些年少时的理想在我心里的分量却都抵不过你一人来的重。待我把为人臣，为人的事情都完成了，就来找你罢……看来好在是吃了那药，不然你一个人就等得太久了……”

那声音到了最后，已是缥缈虚无。桓敬之握拳的手上青暴起，全凭着椅背支撑的，仿佛随时都会垮下来。

为什么要他违背曾对他许下“白首不相离”的诺言？

“多谢墨兄救了蓝芷。你此番前来除了要耍我一，怕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说罢。如今你也-

不知怎么的，就算明明知这只是一个玩笑，但墨雪看着桓敬之绝望的表情，还是有那么片刻失了神。

墨雪显了形，抖了抖素白的袍，一双漂亮的桃微微眯起。因为从门前就早已设下了结界，所以纵使屋内闹多大的动静，外也是听不见。他本想看着桓敬之被吓到而大吃一惊的表情，等了良久却只见他冷然一笑。

墨雪满是一脸错愕和震惊，原来这男人竟是准备要牺牲自己去保全江山和蓝芷。先前他总以为，一味付的那个人是蓝芷，所有的痛苦和晦涩都只一人承担着，直到今天听了桓敬之的这番话，他才突然醒悟过来，他们二人为了对方的幸福，一直在默默努力着，却从未曾严明过。

蓝芷不能死，江山更容不得易主。而事到如今能使之两全的方法便只剩下舍了他自己的命，去换得心上人和全天下的安定。

临行前，蓝芷依偎在他怀里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一句“我等你”却成了最后的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