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靳雨青披着薄衫在殿前看雨。雨，一场下来绵绵如油，打在青石的地面上也是悄无声息的，却能无声惹人一，仿佛鼻息里都是苏发的青草香。

陈乂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在靳雨青伸手去接屋檐落下的一串雨珠时——撑着一把绘竹的伞，穿着先前留在牢里的那素净白衣，走来时微微撩起衣摆，恐新衣沾了泥泞。

若非他旁站着两个胡端飞翘的铁脸护卫，若非陈乂很可能是个会覆国灭族毁他任务的大毒瘤，靳雨青倒就觉得这一幕十分贴合所谓的“邂逅”，以此来发展一段暧昧情缘也未可知。

而陈乂是抱着揣度的恶意而来，却因看到皇帝倚着廊望雨的场景而有些恍惚，似与雨雾一同宁静画。陈乂看了会儿，竟然想到也许这个年少的皇帝不过是太寂寞了，才用那么简单暴的办法他，好相留作伴。

片刻之间回过神来，骂了自己一句荒唐，那个皇帝分明不是如此简单好猜的人。

男人走檐下，将伞给书鱼。靳雨青了了看他一，笑，“你想通的如此快，倒是叫朕大吃一惊。”

陈乂卑躬屈膝：“君要睡臣，臣不得不来。”

靳雨青奇怪，“谁说朕要睡你了？”

陈乂：“……”

“朕看你平日在府也是闲着，不若来，睿亲王还缺个伴读。”靳雨青拂了拂落在衣袖上的雨，云淡风轻地吩咐。

睿亲王正是那位年幼的小王爷，当今皇帝的手足兄弟。皇帝在政绩上是平平无他，但是对这个淘气的弟弟却是真的疼。睿王正是狗也嫌的年纪，带着一帮内侍能把整个皇搅得犬不宁，皇帝也是纵着。

以至于前朝有玩笑说，与其讨好他们这个晴不定的新帝来谋求官职，倒不如去结那个小王爷要来的更快一些。

废了老大劲把他从牢里捞来，竟然不是为了睡他，而是给睿亲王找玩伴，陈乂真不知是庆幸多一，还是自己魅力不够。

皇帝拢拢袖，施施然向殿内走去，陈乂犹豫一会不知该不该跟上去。没两步，靳雨青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微挑着眉梢，一副很懂的表情，啧啧指了指陈乂：“你……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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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乂了睿亲王伴读，奉旨为小王爷念书，有时念的晚了就会留宿中，但朝野上下无人相信陈乂真的只是个伴读，都认为那不过是皇帝碍于颜面的借。

接连十余日，靳雨青上朝都能收到抗议，不过是说陈乂嫌疑未清应该老老实实呆在牢里等等，均被皇帝一句“皇弟喜，尔等无需多言”给挡了回去，可谁知到底是睿亲王喜还是皇帝自己喜，睿王玩闹不喜读书那也是了名的。

相反的，那些非要置陈乂于死地的，靳雨青可都一个一个的记在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