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成年的健壮鲛人是从不哭泣的，他们是能够与鲸鲨搏斗的存在，他们的齿和爪会撕碎一切威胁到他们的东西，他们并不屑于用泪博取任何人的同情。

因为这样凄厉的叫声，正是从他的族人发来的，恐怕还是一只成年的雌鲛女。

“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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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形石般砸海里，因铁链的惯不断下坠，周腾起细小的泡。

然而靳雨青没有选择，他必须去救她，这是为族群的首领应该履行的义务。

鲛女绝望之中睁开双，看到海底盘踞着的靳雨青，兴奋地伸双臂，五指展开向他寻求帮助。倘若靳雨青视力良好，应该看到对方指间的蹼都已被人为割裂，眶中所的是一颗颗血红的圆珠，它们顺着海飘下来，碰到靳雨青的脸颊，他伸手抓住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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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清晰的求救声从海中传来，靳雨青两侧的耳翼微微动了一下，收集到呼救声并判断到了她的方向，他调转鱼尾快速地游了过去，很快，一腥味夹杂着腐气涌靳雨青的鼻之中，那是一病态的、很可能濒临死亡的鲛人所散发的气味。

他据气味寻找到受伤鲛女所在的海域，轻轻仰起，似乎在注视着她，低声：“……你怎么样？”

突然地，一声尖锐的仿佛是两片结实金属片撞击的声音响彻在海里，尖利而且凄惨，那大概是一频的声波，轰击着靳雨青的耳，令他霎时间停止了向上的游动，神情张起来。他有些后悔自己在来的时候没有随佩上一把武，哪怕是一把锐利的骨刀也行。

靳雨青被这样的想法所蛊惑，尾鳍重重拍开，似在中离弦的箭一般弹去，劈开周围的海。

鲛人与修仙者有个相同，那就是对时间的麻木，他们的生命十分漫长，时间在他们的中不过是一可有可无的玩意，而对双目失明的靳雨青来讲，这更是一难以捉摸的东西。

“救……命……”

“救命……他们……锁住我……人类……逃……”

靳雨青猛地冲上去，两只手死死的攥住捆绑着鲛女的铁索，咙里发了一声嘶吼，他试探着咬了一下发现这并不是牙齿能够解决的玩意，于是双手突然用力，用大的蛮力将铁链的另一生拽下来！

一群鲛人听闻叫声也赶了过来，他们望了望鲛王，又看了看坠海中的人类，愤怒使然，一窝蜂般地冲了上去，将那倒霉的人类撕成了片，人的血对鲛来说带着糜的香气，他连声呼喊都没能发，迅速被疯狂的族民们分殆尽，残渣和的鲜血将海染红。

每每看到鲛人泣泪的场景，靳雨青就不仅摸一摸自己的睛，他用力挤挤，一把大，想看看自己能否也掉一两颗珍珠来。毕竟，鲛王的珠泪比普通鲛人的更加珍贵，有价无市，是那些亡命航企图一睹鲛人真容的淘宝者们最渴望的宝。

靳雨青捞住失力下沉的受伤颤抖的鲛女，用温和的声音安她。

下的泪当真像传说中那样，渐渐凝起，最后如一粒粒圆白的珍珠坠万丈的海之底，只是这未成年鲛人所泣的鲛人珠品相不好，即便是拿到人间市场上售，也卖不价。

一阵铁链的声音突然响起。

鲛女一个词一个词地向外迸着，生命力的失使她难以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完整，只是其中的恐惧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她忽然又刺耳的叫了一声。

也许谢珩投生的人类早已变成了一抔枯骨，而他却后知后觉的在海底呆了几百年。亦或者，这整个世界都是系统搞的新把戏，目的就是让他与谢珩再也无法见面！

愤怒的语调和奇怪的音符穿透面，鲛女忽然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不断重复着“逃！逃！”，靳雨青意识到那奇怪的令鲛女恐惧的音是来自于人类的时候，一柄超长的铁叉伴随着利箭已经直直的刺了下来，直接穿了靳雨青的肩胛骨，铁的似乎铸着一些细小的弯钩，一旦扎骨里，就很难挣扎的来。

这气味会传播很远，像新鲜的血一样，引来疯狂的捕者，毕竟对这海里的生来说，没有比鲛人更味的了。

如此的揣度令靳雨青浑一凉，他甚至在自己的想象中见到了一副腐烂的白骨，骨上还微微残留着谢珩的气味。一无法压抑的冲动骤然满了靳雨青的整个心——他想离开海底，离开这个不见底的礁石海沟，他要上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