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站了来，自愿担任先锋军。虽然其中不免有些私心，想攻破咸安后能第一时间去找人，但燕文祎在西线战场上的优异表现早已传到其他各军的耳朵里，让他担任先锋指挥并不儿戏。

只是微加商讨，这个计划就已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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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芜中。

一间昏暗的弧形囚牢中，中央一个四步宽的低圆形石台，台上铸着个铁架。周围半圈是铁栏牢房，关押着重大恶极的犯人，或哀嚎痛哭或破嗓大骂。而另半圈则是各式样的刑，尖儿上渗着黑红。石台下一周盘旋这烈烈焰火，火苗是尸油燃的，因里面隐约可见其中浸泡着几只残断臂，已被烧得焦黑。

他不敢猜测那是什么尸，也不想猜。

这群犯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本还躁动不安的囚牢在见到新被丢来的可怜之后，不禁安静了下来，这牢里鲜少见到那么清丽的人儿了。

旁人都是直接锁上手脚扔牢房里，狱卒们闲着无聊了就随便提溜来一个，想玩哪刑就玩哪，毕竟能关这里的人都没指望能活着去，不小心死一个两个上也不会怪罪，死了，就往剖尸剜油扔火里，连油都剜不来的大都被周围黑狗叼去果腹了。

而那新来的，上却吩咐先在一个大沙桶里埋两天，只个脑袋，再待狱卒们将他来吊在台上铁架时，发现竟是条带着尾的半人半鱼。这还不算，因少年看着薄弱，众狱卒也没太在心，谁想他化了鲛形一尾甩开，将两个围得近的劈得血模糊！

十几人连刀带的合力摁去才好容易将他制服，连连又加好几重锁，然后一鞭下去，艳红的尾鳍用力拍打着，耀着四周的橘火焰，比什么都好看。

狱卒们可没见过活的鲛人，但大都听过关于它们的传说，再不济也知这妖能够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这么个活宝贝给随随便便丢在牢里任他们折磨，可不都得趁这机会狠狠捞上一把。若是能在上发话前，赚得那么一盆珍珠，还当个劳什狱卒，卖了回家喝酒自在去！

可这鲛人稀奇就稀奇在，自打来了，它就没掉过一滴泪。

……

绯鲤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在腥臭牢房里吊了几年，暗无天日的漫长时间里，他仅能靠数一数自己掉了多少鳞片来打发日，或者听一听其他犯人的哀嚎。

永明战败时，秦逸就已明白是他在搞鬼。他本以为自己会被就地刺死，却没料那懊昏了的准皇帝觉得那实在是太便宜他了，直接栓后给拖了回来。

鲛人的生命力很是顽，他们不会像人族那样肤心脏都无比脆弱，被拖了一路后秦逸发现他竟是没死，就直接给丢到了这里来，那极度冷漠的神分明给了这些狱卒足够的宽许——他们可以随意折磨玩他，总之不要他舒舒服服的死。

之后秦逸再也没来过，毕竟已经是兵临城下，他的国要亡了，哪有闲心去顾及一个细作的好坏。

待绯鲤以为自己上就要渴死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