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踊跃上来，成为一可怖的偏执。

这偏执不仅会夺了人的心，更会要了人的命。

顾允清正是如此，在忍受了几年之后，突发奇想似的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至于是非对错，杭锋这个当事人恐怕都不明白，旁人哪还拎得清？

靳雨青脑里一团，他连自己的事儿都理不好了，更无暇再去顾他人的纠葛，他想着被炸成碎块的周蔚，也还记着毫无音讯的无辜受到牵连的孩。在后一堆狗的监视下，浑浑噩噩的走楼层里唯一一像样的电房门前。盯着那个电密码锁好一会儿，才鬼使神差地输了几个数字。

十几公分厚的钢板防弹门应声沉重地向两边打开，里面藏的最接近真相的心——而那几个数字，赫然是顾允清的生日。

在靳雨青走去后，那门锁自动重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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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非常的大，大得超乎人的想象。里面也并不是堆满了药剂和医疗材的传统实验室，说起来，它更像是一间普通的装饰致华丽的居室。吊的晶灯似午后缱绻的光，并不耀地包裹着房间里的一切——瓷白铺着小羊落脚毯的地板，吧台上饮了一半的档红酒，随目可见的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还有手工编织的成沙发抱枕凌地歪倒在茶几旁边，似乎几分钟前，这里还有一对情侣在肆意打闹挑趣。

偌大的一间屋，被安排的凑而不满当，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好似只要打个招呼，就会有个着围裙的主人从厨房里匆匆赶来，奉一盘新炉的烤嗤呼嗤呼地气。

只是连清新剂也压不住的浅淡的消毒的味，在空气里肆无忌惮地弥漫着，恶意地戳破这所有的假象，撕扯开面底下令人瞠目结的事实。

他绕过几座木质柜架，视线半分都没有停留在这富丽堂皇的装饰上。

房间的设施终于显它的本质来，几台营养供给仪立在墙角，四面八方的细长蛛网一般延伸着，传输着颜怪异的，伸到房间中央一台最新上市的综合生命维持型的冷冻仪里。

冷冻仪仓门大开，远远可见里面一双结了冰霜的雪白的脚，那不似靳雨青这样凝脂般的玉白，而是一泛着死气的毫无光泽的惨白，若冰箱里搁置过久而冻成冰块的陈，霜层下面的圆趾甲还呈着血瘀的紫红。

而在冷冻仓旁边，跪着一个衣着得端方的中年男人，他边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箱，正敞开的那盒里是一修剪工。他从仓里握一只死白绵的手腕，神情专注地修剪着对方的指甲。

这情形已不足以用诡异来形容，一西装革履的杭锋像个病态得无药可救的恋尸癖，他俯在冒着冷气的仪里，亲吻那个躺了足足五年的“尸”。

尽清甜的清新剂将整座房间都熏得心旷神怡，但靳雨青禁不住攥了袖里的枪，极力扼制着从泛上来的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