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索不了，任其汹涌。

范总是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一路走来的，他们之间试试探探了那么久，狠话、情话都说过，好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乎劲儿还没过去，人就变凉了，要是这时候还说什么“节哀顺变”，那未免也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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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屉里一支笔，甩了甩里面的墨，因为被泪蒙着视线看不太清，笔画有些潦草，尖锐的笔尖因为过度的用力，甚至划破了好几层纸背。

靳雨青闭了闭又睁开，视线终于对上焦，自嘲地笑：“我是不是真的很无情？还虚伪。人活着的时候，我犹犹豫豫不知珍惜，现在死了又兔死狐悲惺惺作态。”

靳雨青扭开，把脸埋在周蔚的枕里。

一辆熟悉的灰悬浮车从一座新科技工厂的侧门开去，两旁的厂房都静悄悄的，最终车停在绿化带旁边，从后座走下来一个着风衣的男人，他弯腰敲开司机的车窗，低吩咐了两句什么。

“没有，不是的，陛下。”范总有些哀叹地轻声，“小赵年轻气盛，他说的话您不要往心里去。”

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范总端着一瓶红酒走来，踱到浑不自知的陛下面前，余光瞥了一摊开的日记和戒指盒。才从袋里掏一条净的条纹手绢，去沾他哭得一塌糊涂的脸颊。

“过会就好了，也许是泪痉挛了而已。”靳雨青胡扯。他一把几张纸巾糊在脸上，了一气吩咐说，“派人监视雷诺生公司，那是谭启明的老巢。周蔚事一定因为着了谭启明的，司雪衣最后通话的背景里有仪运转的声音，那动静我耳熟，是大型医疗械的动静。”

泪还着，他却觉不到有多悲伤，只是心里空着永远填不满似的。他一边着不尽的痕，一边兀自发笑：“傻不傻，周蔚，你看看这个年代了谁还写日记？写日记就算了，还用日记求婚？”

只消这几秒钟的功夫，突然悬浮车背后的厂房发生了爆炸，一瞬间，弥天火海就席卷了整个工厂。那弯腰讲话的男人甚至连都没来得及回，就已被爆炸势波及，整个修长的影湮灭在白得刺目的火光里，刹那烧成了灰烬。

他一怔，好长一会才找到账号登陆界面，输密码。

方圆之内没有任何活能幸免，那是连金属也能化的温度，更何况周蔚只是平平凡凡一血之躯。

环送一条通知，是帝国新闻那边发来的文件。

扔开笔杆，靳雨青倒在周蔚的床上，狠狠倒了两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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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ido.”

几段卫星视频记录了当时爆炸的发生过程。

于是范总晃了晃酒瓶：“要不喝酒吧，心里会舒服一。”

靳雨青捧着那个小小的黑丝绒盒，两个定制的男士对戒并排在凹槽里，泛着冷银素净的哑光。他目不转睛地盯了半天，眶不可遏地阵痛着，抬手一摸，满指的迹。他控制不住，那就是断了阀门的库，决堤般的洪下来，不是他睁着还是闭着都没办法止住，就好像那附近微小的肌都不受自己掌控了。

靳雨青拉开周蔚床的屉，想借用他的智仪，一打开屏幕就发现背景是自己在园里午睡的照片，光从藤架的枝叶隙里渗透来，斑驳地洒在自己的肩，时光平和安详。

范总自知不了他，只好应：“清查杭氏国际资产的时候，我们已经暗中调查过雷诺公司，他们明面的账上净得很，虽然说是隶属于杭氏国际，但本质上仍是独立经营。早在杭锋陷舆论轰炸的时候

范总像个老父亲般哄着他：“这不公平，你也需要休息。你看，你哭成这样要怎么去面对大众？”

“范总，”靳雨青倚靠在床，他把对戒取来，一只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另一只用银链栓了挂在颈间，“没有人了……如果我再不保持清醒，中央就完了。周蔚为了帮我而死，霍斐和司雪衣也是因为我被绑架，连安安也……我不能，不能自私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