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也生不娃儿是一样的。要不，你找试试」

书生当时的表情堪称一绝，可惜我没他的画工能画下来作纪念。之後书生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了。只是明知是无用功，他却依然每次都的我酸胀难受，害我对从前最吃的生产生影，一见那透明稠糊的就反胃，唉唉。

——其实我是骗他的。

至於为什麽要骗他，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想骗就骗了呗。

我想想，姥姥当时是怎麽说的呢

「人和妖能有孩，人和鬼也能有孩，人和仙、神、都能有孩。可那又如何混杂的血脉，终究不属於任何一界：非人，非妖，非鬼，非仙，非神，非。那就叫异类。异类无论走到哪都不被认可、不被接受；被讥笑、被驱打，无止尽的浪放逐。到後来，连自己也质疑起自的存在，怀疑为什麽而活着。

除非能将孩永远困在父母创造的结界之中，不让他和外界接，才能使孩永远无忧无虑的笑着。」

我隐约还记得姥姥说这些话时的神情，很……很……我不晓得怎麽去形容，只依稀觉得那不应该是会现在妖脸上的表情。那表情我偶尔也会在小婧的脸上看到，莫非是他们俩瞒着我偷偷有的共同秘密我有些恼，却不知怎的不敢多问。

既然想不通就不去想了。况且姥姥说的那事，无论是我或书生，如今都办不到。就算是姥姥也办不到。

所以我不要孩。

至少不该是现在。

对象也不能是他。

妖的天喜自由，我的孩应该也会喜自由。我不愿蒙上孩的、让孩被锢在小小一方天地，然後以为那就是全世界。

孩何其无辜被迫承担不属於自己的原罪，委实太可怜。

反正我是这麽认为的。

况且我还小呢，以後的事谁说得准，指不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正在未来等着我，才不要像小婧那般吊死在个坏书生上！

说到年纪……我将方才揪下的发摊在掌上伸到书生面前，嘻笑着调侃：「喏！书生你瞧，你长白发了哟！我就说嘛，你心思那麽狡猾刁钻、情又那样坏，容易老得快的，你偏不信……」

书生的手忽一颤，牵带指尖划过未癒的伤，我吃疼的「嘶」了一声。随即住了笑，睛瞠得大大的，惊恐地瞪着他——书生的表情好可怕，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似是发觉我的恐惧，书生忽低下，垂的长发遮荫起一帘幕，我只能听见他膛如擂鼓般怦怦急促的心声。

真生气啦我最怕他生气了，因为迁怒遭殃的往往是我，於是忙结结地安抚他：「也、也没关系啦……白发多帅气啊！你们人不都说是智慧的象徵吗而且这样以後我想变长时就可以趁你睡觉偷偷割你的发下来玩了呀。」啊啊！该糟，我竟不小心把心底肖想很久的野望也给喊来了。

惨了。我咬着，心怀惴惴地偷觑他，爪抓着桶沿，防范他如果想动手我可以趁早变回原形走。

这可不能怪我，真是以前被他调教怕了。该说或惯

好一会他才抬起，随手将额前散滴的发丝拢至脑後，举止从容自若。可方才的好心情如今显然完全消失无踪，脸上的神情又恢复成平日我最讨厌的淡漠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