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伤没一刻就好了，心里却不知怎的堵得慌，我记起姥姥说的：「人妖殊途。」还是别再找他玩儿了吧虽然他是个讨厌的坏书生，我这只善良的妖也不想害他短命。

那阵小婧还以为我被士看上了，吓得躲树里不敢来。害我没鬼可诉苦，唉唉。

书生喜画画，我讨厌画画，既然他想画些不寻常的东西，我觉得把小婧介绍给他应该没错。反正小婧总念叨着读书人，成年成月地把读书人挂嘴边，周而复始。这样我吃、他画小婧，大家都好。

於是我选了个月圆之夜拖上书生到小婧夜夜秋千的桃树下。彼时，皓月当空，漫天星眨啊眨，眨的我睛都了。

坏书生就是坏书生，他说不力没吃，我只好待在他旁边帮他研墨换笔。有时我光顾着看了

「别看，」他寒声，黑眸正对着我，「看着我。」

唉，画画最无聊了，比弹琴舞烹茶弈棋那些个七八糟的玩意儿都无聊，只比习字读书好些——因为书生刚教完我就忘了。书生一生气，我的就遭殃。唉唉！谁让妖的记向来不好，活得长忘就大，至少我比姥姥她好呢！姥姥转没见我就把我给忘了，我却还记得书生家的路，时不时过来找他玩儿。他可真不知足！难伺候的书生。

记得有回我无聊到睡着，直到被焦味熏醒，才发现我的烤糊了！兀那坏书生却像是鼻掉了似的，自顾自全神凝注地提笔作画，半没照看我的！那次可把我给气坏了，吵着闹着要书生再烤两只赔我，结果烤的时候他又缠着我玩儿，害我好久才总算吃到，都了……呜呜。後来我就很小心没在他画画时瞌睡，时不时便抬瞧瞧我的是否安好。可他却——

额发的泛着意，难又下雪了吗我想抬看看天，可书生搂得太，我只得动也不动的同他像两木僵在那、任凭雨雪淌浸我的脸……

我嘴里忙：「抱歉找错了。」回想走，迈了两步又停住。怪怪，屋旁那颗树的树上还留着我磨爪的痕迹哪，况且这味儿是我留下的没错啊虽说雪让味儿有些淡了，可我没理认错。我狐疑的扭，难不成书生搬家了

有次闹得凶了，我不小心掉了几滴泪，觉得很丢脸；竟然被人给欺负成这样，万一让姥姥知还得了。我不想再玩下去，足气抓着就走，他给的鞋也不要了，妖穿什麽鞋呢。他叫我我也没回。

那时他肤比现在好，腻实、拊熨贴，发倒比现在短得多，我总抓不牢；脾气更是差得很，恶劣暴躁。扣除他不知我是妖的前几个月，到後来每次玩儿都得我断骨折腰、浑是伤，血都浸透了床褥。

睡醒後迷迷糊糊，只记得找书生要吃的。霁雪初，泥泞难行。我迷了几次路又跌了好几跤，才总算摸上书生家的门。

同一家嘛指不定哪日运气来了我也能登仙成佛哩。

所以我在窝里睡了整个冬季。浑浑噩噩，也不知梦见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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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没多久他就放弃让我读书了，只是固定练几个字，练完便玩。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曾说过要写本书，教教我们这些妖什麽叫「礼义廉耻」。那时我趴在他光溜溜汗涔涔的背上随手画，一撇又一捺，一捺拖得长了，直拖到了他的後腰左，我顺势了一把，手甚好。然後又被摁在床围边教训了。害我一整晚都疼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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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小从背後拥住我，拥得很很，将我的脸牢牢扣在他；我听见「怦咚怦咚」急促紊的响声……闷得慌，呼开始不顺畅，我觉得难受。可闻到那熟悉的味充盈鼻间，全登时整个都放松了下来，总算确定：啊啊！的确是书生没错呢。

後来书生再没伤我，我也尽量不他气，偶尔克制不住才上那麽一小，真的是很小、很小一。

来年开，我听到啼，肚咕噜作响，竟是饿醒了。

啊啊！讨厌的小心的恶劣又霸的臭书生坏书生！他一定是嫉妒长得比他俊！比他更能诱惑妖心！这折磨何时能到啊?!

画画那麽无聊，我不懂书生为什麽那麽喜画；而且什麽不好画，树啊啊寒塘飞雪多啊，可他偏偏喜画我。他说寻常事没意思，画些不寻常的才有趣；特别是人间见不着的妖。可怜我这只妖每回都被迫当题材，因为他说他只见过我这不寻常的东西。

敲开门时我还以为找错了，书生看起来一都不书生，至少不像戏里扮得「轩眉朗目、谈笑自若」的傲气装样儿，倒像是某个趁主人不在家闯空门又被妖给撞破的倒楣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