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徒生情，多情惹伤心，还如不相识。」

亦非，梦中是梦，镜何真，月可假。

毋忘望无，奈何何奈，请君掬饮忘川。

亦非，梦终是梦，镜何真，月可假。

我反反覆覆、颠颠倒倒地唱了一遍又一遍，心思渐渐飘得远了，也不理会底下的书生作何想，迳自遥目望着前那片浩阔渺莽冬景：朔雪飒纷飞，寒梅红胜火。依稀地，似有笛音相偕伴鸣……

「人岂无心……你手底下的，便是我的心。」

浮生掠虚，夜梦寐晤，明朝且待今夕。

——被他稳稳接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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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没能反压他一回，实乃妖生大憾。谁让化形时的重量与真等同，天即守恒。唉唉。

「青衫落拓兮，江湖已远。

是谁骗谁，谁骗了谁；是谁笑谁，谁在笑谁。

桃林卧酣眠兮，岂曰无梦

兴来自斟唱兮，胡问奈何！

「人说人好，鬼说鬼好，神仙都说他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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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相逢，但求相守，缘何终成空

瞰着他盈盈的眉，心底总有些不服气。哼！以为就他会唱歌吗音调蓦一转，换成轻快的旋律：

姥姥的发比我长得多、尾也比我多得多，我一边帮她梳发、一边数着她的尾，可那团尾缠在一块又动来动去的，我总是算不清。姥姥说：「百年一尾，千年成妖。」不知我什麽时候才能像姥姥那样，尾又多又厉害。梳着数着，听姥姥唱着歌，才发现原来我遗漏了後半段哪……听着哼着，不知不觉就枕着尾睡了过去。

倒让我这只妖长了见识：未曾见过人发酒疯，原来发起酒疯不是人。

我清了清咙，回想着他当时的豪迈气概、洒脱逸气，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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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人心吗觉和我的似乎没什麽不同嘛。我一手焐着他的心、一手扪着自己的心，受那怦然彼此相互应和，慢慢在了一块……

妖说：甭争了，我最好！

与卿共一醉，风月不知年。」

邀影对酌兮，大笑浮白。

妖最多情，人本无心。

庄周迷蝴蝶，吕仙枕黄梁。

无心徒生情，多情惹伤心，还如不相识。

妖说：甭争了，我最好！

相念是糖，相思为酿，方寸来作壶，回忆凝成珠，千年盈满杯。

「人说人好，鬼说鬼好，神仙都说他们好。

漫、自醉自迷。他仰颈闭目擎剑倾壶且歌且笑，醇澈酒溢而下，沿着优的脖颈淋漓、泼洒了一也浑不在意；意态骄狂恣纵、风姿飒沓，瞧得我睛都直了。小婧陪他喝了几杯竟也跟着瞎起哄，披着嫁衣在林中呼号狂卷，猩红缎帛如蛛网般纵横绕、竟比枝桃更盛灿；然而，骤然刮起的风却掀得整林桃转瞬堕了满地……

唱罢一遍後总觉得似是少了些什麽，不若他唱的好，大抵这歌不适合我唱吧却听树下的书生朗声重又唱了一次，我亦随之跟上；沉浑男声错杂着清亮女音，时而相依、时且相逐，竟也平添几许和谐韵致……

是谁骗谁，谁骗了谁；是谁笑谁，谁在笑谁。

当我回过神来时，书生正伫立树下朝我招手。总算画完啦我伸了个懒腰，刷地像坨雪团般径直从树上落了下去。

只因误尝，方知寂寞苦。」

妖最多情，人本无心。

毫素染墨兮，似默非言。

好不容易打发掉莫名缠腻的书生。我拖着酸麻的回窝，腰肢酥得都直不起来了，只能像只瘸了的小老太螃蟹般，磕磕绊绊地横着拐着……可是再待下去定会被欺压得更惨，不若早早归去至少能睡个好觉。

不过书生的歌声倒是不错，低沉浑厚，有说不的韵味直心脾，聆之难忘……他是怎麽唱的呢

书生让我坐在他臂弯中，将披着的大氅一并笼在我上。从他怀里传来的度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实在是冻了太久，多少有些不适应。

我回去後发现姥姥正晒着月亮发呆，不由松了气。就说嘛，那上不着调下不靠谱的贰方怎麽可能那麽轻易就让妖化成人。光说「将离独活当归三钱三分」这段吧，到底是「各」三钱三分，还是「共」三钱三分，本没妖得清。至少姥姥熬了那麽多回药，没一次成功的。

「净唱些歪歌。」他轻声叱责，却不像真的生气。我将僵冷的手搁在他後颈，惹来他频蹙瞋目，随即放柔了眉，执起我的手放他的衣襟内，冰凉的手掌煨在炙的肌理上，激起疙瘩片片；厚实的膛里似藏着什麽，正规律的一下一下动。他仰视着我，涩然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