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便安定下来，问：“雨声太大，吵醒你了？”

“没有，我渴，下来喝。”窦泽的脸还有些迷糊，发翘起来一个角，问：“你怎么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站着？”

“雨声扰的我睡不着。”他手里端了一杯，是温的，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取。

窦泽咕咚咚喝了半杯，再回看他，说：“这是阵雨，一会儿就停了。”迷糊中又觑到霍司明的表情，调侃着问：“你不是怕打雷吧？”

“……”霍司明抿了抿，半晌竟承认：“我怕这样的天气，尤其是夜里。”

见别人承认了，窦泽反倒有些尴尬，他踯躅地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忽然问了句风不相及的话，他说：“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我习惯果睡。”霍司明说着，随手从沙发上了上面的毯披在上，对窦泽：“好了，你快上楼睡觉吧。”

窦泽没来由的有些担心，他没料到刀枪不的霍司明竟还有怕的东西，他应该是没有弱的，应该是完的，即便取向是男人。窦泽的脚步顿了两下，说：“你也早睡，上就雨停了……”想了想，又说：“算了，我陪你一会儿吧，到雨停……”

霍司明睛里有光似的，回看他，怔怔的，要看到他心里去。窦泽并不理会，蜷着坐到沙发上，还是很困，半闭着睛，迷迷糊糊地好像在说梦话：“你说gay是不是都特别、心思细腻啊？我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也是gay，他……”他后面的话糊糊，霍司明没有听清，他站在窗边，借着月光看窦泽的脸，不是英俊的脸，比不上自己，连白若安也比不上，可为什么……那么好看呢？

霍司明将自己上的毯又披到窦泽上，沙发上那人一无所觉，睡得打起轻鼾。霍司明一直听着这小小的呼噜声，盖过了窗外的雨声，直到它们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化为小小的涓涓的，从排送到地下，仿佛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窦泽睡至凌晨两三钟，被霍司明的动作惊醒，这厮正奋力想要把他从沙发上公主抱起来。窦泽手重，又刚从梦中惊醒，慌中无意识地推了霍司明一把，直把人推了个趔趄，一坐到了地上，脑袋磕上茶几，发砰地一声响。这下他才真正醒过来，下沙发过来，住霍司明的脑后，惊慌失措得问：“有事没有事没？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样碰一下实在是很疼，比光着脚趾踢门有过之而无不及，霍司明一边皱着眉，一边往窦泽怀里靠，叫他摸上自己脑后磕来的大疙瘩，说：“还好，不是很疼……”

窦泽已经摸到了那个包，顿时心中的愧疚排山倒海般涌上来，他摸着不敢动，这包起来尤其疼，砸着嘴不知该如何是好地问：“会不会磕坏了？”

暗夜遮掩了一切，叫人不自主便在亲的人面前荒唐、幼稚、放……霍司明目光灼灼的，忍不住得意忘形地、暧昧地问：“要是磕傻了怎么办？你是不是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