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源吃完饭，又被窦泽拉去说窦国化疗的事。她每天看着窦国日渐消瘦，心里也不好受，便说：“还是听医生的吧……医生怎么说，咱们怎么。”

刘青颤抖着手握住他，说

“没用的，我妈肯定已经跟了咱们一路了。”窦泽拦住他，一边穿上大衣向外走，一边给窦源打电话，叫她过来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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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泽，窦源又看向他，指着他的肚问：“没几天了，到时候怎么办？”

窦泽心疼他，给他盖好被，说：“我跟医生商量商量。”

窦泽快走了两步接过来，一看，是霍司明的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窦泽抬看了一刘青，老太太脸上倒没什么表情，大概是没看到，他稍稍放下心，说：“没事，一个同事的短信，问我工作上的事。”

霍司明把自己上的大衣脱下来，给刘青披到上，说：“伯母，我们上楼去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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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泽的心里咯噔一声，连手里的汤勺也掉了，他咽了唾沫，霍司明赶轻轻拍他的脸，说：“没事的，我现在下楼去见她，就说你是来我这儿取个东西。”

谢小南已经可以下床，但因为这边细菌多，怕她刚完手术抵抗力下降受到染，刘青便不让她往这边来。窦源还要上班，刘青平时在窦国这边的时间长些，有时便看顾不到她。窦泽跟窦源商量着给谢小南请了位专业陪护，也省得刘青带着满病菌跑来跑去，终究不大安全。

“我也不知。”窦泽皱着眉，还要再说话，走廊里响起脚步声，不一会儿，刘青在楼小声喊他，说：“小泽，你电话响了。”

窦泽真正发现老太太跟着他，是上楼回家之后的事了，他已经换好了睡衣，正在喝一碗猪骨汤。大门的保安室打来电话，说有一个疯老太太，一直嚷嚷着要找霍司明。

窦源正在疯狂向这边赶的路上。

青在他后窸窸窣窣不知什么，窦国吐得差不多了，漱了漱，被他扶回了床上，一边往下躺，一边说：“小泽，能不能不换药了？这滋味儿太难受了……”

他们谁也没料到，刘青这样一个走路已然不太稳健的老太太，会缀在儿后去跟踪。

他搪过去，母三人回到病房，窦源说：“天黑路，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就回去休息吧。”

“忙完这个月就好了，下个月就清闲了。”保温桶里的粥已经有了，包被窦泽拿到护士站又重新加了一遍，还勉能。她劳累了一天，此时也不了那么多，吃了两个包，把了的汤喝净，才罢手。

窦源跟窦泽都愣了一下，反应都还算快，什么也没说，只当听见了个笑话。

窦国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

窦泽安顿了窦国，到医生办公室去，恰逢医生下班回家，只好无功而返。到晚上七八钟，窦源才披霜雪地回到医院，先去看了南南，又解了大衣来这边吃饭，刘青说她：“怎么下班越来越晚了？”

霍司明跟他一起下去，在保安室见到了那个瑟瑟发抖只穿了一件红衣外的老太太。她一见窦泽里面穿得睡衣，已然懵住了，问：“小泽，你什么时候搬来跟霍先生住了？”

窦泽想得也是，到卫生间去给霍司明发了条短信，又病房坐了一会儿，才穿上大衣离开医院。

刘青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劲儿，说：“以前吃饭也没见你这么上心，跟吃猫儿似的，又没去什么力活儿，现在胃倒好了。”

窦泽隔着霍司明的外搂住母亲，一边向家里走，一边轻声安她，说：“您怎么穿这么薄就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