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过来。

9

沈砚睡得不太安稳。他一会儿梦到前女友拉着他去自习，一会儿梦到赵嘉林在舞台上矫若游龙的舞姿，最后梦到他陪着赵嘉林喝酒，喝的星星都旋转洒落下来，赵嘉林角通红的对他说，该醒了。

等他挂了，赵嘉林用未清醒的低哑嗓音问：怎么了？要加班吗？

绕城速了连-

沈砚默默听着他的残酷旧事，心内五味杂陈，由衷的说了句：嘉林，你太不容易了。

梦见前女友还好理解，赵嘉林算怎么回事？沈砚晃晃脑袋，昨晚喝完酒倒就睡，现在还有不清醒。没等他琢磨明白七八糟的梦，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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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林抹了把脸，苦笑：后来的事你也知了，我喜上了他。我不想让他知，怕他会嫌我恶心离开我。从来也没指望他会回应我，可人吧，总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我一边告诉自己不可能，一边又存了希望，万一呢？万一他对我也有那么一别的情呢？从大学到现在，七年了，我就这么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应该醒了。

抱歉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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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林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发现沈砚正在听电话，一脸严肃。

赵嘉林有些哽咽，角泛红：等我妈安葬好以后，我又得去理我爸的官司，那个学期我就没回去上过课。少杰本来还要陪我，我让他先回了学校。那时候我刚校没两个月，同学也和我不熟。他怕我留级，主动跑去找我同学近乎，替我写作业、考勤，连期末考试的复习他都把同学的笔记发给我。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袁少杰是我这辈最重要的人，在我最难的日里只有他陪着我……

沈砚愣住，随即后悔提起这个话，他没想到会引赵嘉林血淋淋的回忆。

已经都过去了。赵嘉林的声音低低的，像夜雾里的海浪：不过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完全傻了，本不知自己要什么，整个人丢魂似的在学校里游。少杰从他爸那儿听到消息后就来找我，他拎着我去向院里请假，帮我收拾东西买了最近一班机票，陪着我一起回去面对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他告诉我要联系亲友，要找殡仪馆先理妈妈的后事，又去找他在检察院工作的叔叔打听我爸的情况。其实他当时也就是个没社会的大学生，但是他为了帮我，自己不知问了多少人，请教了多少事才给我理个绪来。后来我清醒了，开始替我爸找律师打官司。那个律师在邻市差，要我尽快整理材料给他。可当时我正在给我妈办葬礼，少杰知了就直接让我去找律师，说葬礼的事有他在。我在我妈殡的前一天赶回来，那些亲戚告诉我，少杰完全是一个儿的份在执行那些规矩，时上香、磕、绕棺、给宾客回礼，一刻都没休息……他就这么替我这儿尽了两天的孝……

如果，如果在你最难的时候，我能帮你一把就好了。一个微弱的想法如野草般落在沈砚心，牢牢扎。

沈砚没说什么安的话，他揽住赵嘉林的肩膀，心里似乎会到了不可说不可求的痛苦。

沈砚把脸慢慢坐起来，天刚亮，旁边睡袋里赵嘉林还在沉睡，鼻睛都埋去只留个黑的发旋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