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胡思想了半宿，不觉天已经亮了。他轻轻叹了一气，系好龙袍，理好仪容，痛苦脆弱的神情隐去，他又变回了那个英明神武的大聿皇帝。

“齐王？！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通传？”

“汪德忠。”他叫，声音醇厚威严，“伺候朕更衣上朝。”

不仅如此，白黎发现二弟对他的态度也愈发诡异。比如，他会不怀好意的偷看自己，待白黎去看他时又慌忙的躲闪；再比如，在一些喜庆的场合一脸沉，就像今天的庆功宴，二弟那副表情，是不愿意看到自己活着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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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看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么羞耻的话，尴尬的移开目光，龙不觉往后挪了挪。

白溯拦住他：“我是说，想和皇兄一起睡。以前我们不是常常这样么？”他爬上龙床，在外侧躺下，用挡住了皇帝的去路，“我就是躺一会儿，不会把皇兄怎么样的。”

白溯见他躲着自己，更不舒服了：“皇兄，臣弟想求个恩典。”

先帝的嗣也不多，只有两个儿，就是他与二弟白溯。

因为天整晚没睡，白黎一上午都是脑胀的，打神上过早朝、理了政务，晌午一过就歇下午睡了。

这一睡就到了黄昏时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睛，刚要传唤内侍，突然发现龙床旁边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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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弟应该还不至于这么想。但是，他夜窥天，不轨之意已昭然若揭，更何况又胁迫凌辱皇帝，用来胁迫他的，又是白黎最怕旁人碰的隐痛。

第六章

白黎被这个猜测狠狠的刺痛了。

白溯：“坐着看了皇兄一下午，腰酸背痛，想借皇兄的龙床歇一歇。”

白黎暗中松了一气：“好，朕也要起了，你就在这儿歇息吧。”忙不迭就要下床。

白黎嘴角一：“……说。”

二弟与他不是一母所，但是从小就合得来，一起学文习武，一起玩笑打闹，情好的像一母同胞。

白黎就是一个废人，跟里的太监也没两样。”

白黎打了个寒战。

皇帝咳了一声：“你能把朕怎么-

白黎又想起了刚才那不堪的一幕。自己那个没用的东西被他在里，不怎样刺激都只是绵绵的一条，二弟心里一定在嘲笑自己吧？而且他还说，以后要时常来“讨要赏赐”，难他还打算每次都……

白黎坐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朕睡了快两个时辰，你就一直在这儿？”

白溯：“别说两个时辰，臣弟看着皇兄，就算看上两天两夜也觉得没够。”

白溯听见皇兄以封号相称，心里有不舒服：”是臣弟要汪总不必通传的。皇兄刚睡下臣弟就来了，看你睡的沉，就没有打扰。”

但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关系慢慢疏远起来，这两三年更是变本加厉。二弟找各借推脱宴和朝见，看望他母妃也是看过就走，都不来和他哪怕是打个招呼。如此下来，他们兄弟俩一年见不了两三面，说不上几句话，让白黎觉得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