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蜷着息一阵，总算渐渐的缓过劲儿来。汪德忠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到床上，用帕去他脸上的血迹和冷汗，倒了杯喂他喝下。

白黎呆滞的转动目光，看到微弱的天光从窗棂透，慢慢的想起了昨夜的事，想到自己与二弟已相决绝，心蓦的一阵激痛，气血翻如沸，一腥甜涌中，顺着角。

皇帝了，又：“叫那个陆太医来。”他开说话，嘴角又渗一丝血线。汪德忠更是心惊，抖抖嗦嗦的去传唤太医。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即将过去。未央，灯燃了整夜，灯油耗尽，倏然灭了。

过去想到二弟，心里总是麻舒悦，可如今再思及他，心却是一阵绞痛，上冒汗来，愈发难受。白黎连忙收住心神，不敢再去想他，只怕加重了病情，又会耽误国事。

过了一会儿陆太医赶来，白黎只把手腕伸-

他抬起手，颤抖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抚摸过去，泪无声的了下来。心里疼的再也站立不住，他将额抵上那片字迹，扶着墙缓缓跪倒，终于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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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血吐，觉倒是比先前好了些，只是上时冷时，腑间还有些刺痛。白黎一个人昏沉躺着，不觉又想起二弟来。

白黎难受的说不话，只是不住摇，冰凉的手抓住他的胳膊。汪德忠知这意思是叫他不要声张，忙：“圣上放心，只有老一个人在这里，其余人都远远的在殿外。”

白黎忙用手去捂，拿开一看，一手的温猩红。他没想到自己竟至呕血，骇了一，挣扎着想坐起，一动之间肺腑痛如针刺，疼的他又倒了下去。

可他病势如此骇人，汪德忠哪敢这时候给他换衣梳发，只怕一折腾病的更重，只得一边劝，一边把御榻上的帐放下。

之前白溯走后，他本想站起来，上却一丝力气也无，便和衣卧在地上。只觉得发闷，气不畅，极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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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德忠传过太医，又回来守着。白黎不想自己这副模样再被人看到，对他：“你……帮朕理一理仪容。”

门外确实有人，是汪德忠的声音在轻唤着“圣上”。

汪德忠听见里面有动静，从门一望，看到皇帝倒在地上，当下顾不得其它，赶忙去搀扶。走近一看，皇帝角淌血，一狼狈，弓着背不住颤抖，汪德忠唬的心惊，颤声：“圣上，圣上！您这是怎么了？”

凝视着旁边那半阙诗，握着刮刀的手剧烈颤动，“哐铛”一声，刀落在地上。

白黎裹着袍，昏昏沉沉的蜷在地上。

皇帝半阖着帘躺着，呼轻促，嘴淡白枯涩。汪德忠既觉惊惧，又心疼，轻声询问：“圣上，老去传太医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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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中，看见二弟又走殿来。他恍惚记得二人是吵过一架，为了什么事却记不分明。正想着，二弟扶了他起来，像往常一般温柔相抱，他上渐渐的好了许多。突然有人来推寝殿的门，白黎想着他们这样不能给人看到，心里一急，登时从梦中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