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溯呆了呆，颇为无语的：“听皇兄的意思，对那朱家女似是还有怜惜之情？”

第二九章

白黎沉默着，面犹豫挣扎。他附在二弟耳边悄声：“皇后腹中之，并不是我的。”

“真到了那地步，就是要治朱家满门于死地了。”白黎面有难，“可朱勋对我一直甚为忠心。二弟不知，不仅是上回遇虎，之前在战场之上，朱勋也曾舍命救过我。况且，我自登基以来，无时不在关注朱氏的动向，却并未发现他们有不臣之心。如此整治有功无咎的臣……不怕二弟笑话我不像个皇帝，我真的有些下不去手。”

“皇后腹中之，并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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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查明，现在应是已死了吧？”

原来他们并未圆房，白溯暗自窃喜，但见皇兄心绪低落，他也不便表现喜来：“那到底是谁的？可查来了没有？”

白黎叹气：“她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妻，最初知晓此事的时候，我也是难堪得很。但这件事不能全怪她，毕竟……是我一向有负于她。”

白溯还是有不能相信，又问：“皇兄能确定么？”

白溯：“朱家势大，若是贸然废后，他们指不定会什么事来。如此假作不咎，先稳住皇后和她母家，皇兄这样说的确最是妥当。”

白黎摇摇：“那人大概一早便知皇后怀，我追查此事之时，他早就畏罪潜逃。此等微末之辈，我也懒得多，只是……让一个弱质女独自承担责罚，实是枉为男儿。”

“这是皇兄仁慈，我怎么会笑话？”白溯知，他这皇兄不但心，而且面，对于名声清誉看的极重。目下朱家并-

“我对她说，若是女儿就留在中，我会把她当亲生看待；若是儿……说不得，只好教她们母分离。”

“皇后与人私通，罪犯欺君，若是以此事废后，便是诛九族的大罪，届时朝堂动，怕是会有大。若是用其他理由废后，朱家定会动用一切手段阻挠，最后能不能成事还不一定，白白伤了两家和气。”

“……什么？”

白黎把这惊天秘密吐给二弟，自己也是十分尴尬，蹙着眉默然无语。

这句话响在耳旁，不啻于一个炸雷。白溯错愕非常，瞪圆了睛：“这……朱皇后未免太胆大妄为了！”

白黎歇了歇，又：“况且，皇后安分懂事，若废掉了她，他们又会将朱家其他的女给我，那女是何情，可就不一定了。”

“我并没打算废后。”

“……一个侍卫的。”

“那她腹中的孩，皇兄打算如何理？”

里，还是觉得心酸难忍，真有故作大方的意思了。

白溯听的不住，叹气：“都怪当年父皇太过太后、信朱勋，偏偏自己又壮年崩逝，留下这么一个难收拾的局面。”他皱眉思索，忽然睛一亮：“皇后的孽，恰可利用。皇兄动手整治朱氏之时，若有人不服，便将这件事翻来。”

白黎，低声：“我本一次都不曾与她……孩怎么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