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劝他：“回去吧，再送就到了直隶府了。”

白黎了，还未答言，白溯已经红了圈：“皇兄，我这就回去了，你……你要好好保重。”咬一咬牙，猛然一拉缰绳，兜转往来路驰去。

五更天时，两人离开齐王府，一先一后的。

白溯一路相送，把皇兄送到城外十里，还不肯回去。

自皇帝离京后，除了西北战事，朝廷中无甚棘手的风波兴起。因为皇兄吩咐，白溯早就对政事上心，监国之任还算是游刃有余，决断比之乃兄更加凌厉果决。

他们还小时，这汪总就侍奉先帝，先帝驾崩后又侍奉新君，可说是看着兄弟二人长大的。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定然瞒不过这天近侍，白溯也就不怎么顾忌，时常问他关于皇帝的事，譬如他平日几时就寝，一个人时都些什么之类。汪德忠都一一笑答了。

自从接受了监国重任，他将过去的懒散淡泊全都收起，每日理朝政勤勉非常，向着赵丞相勤学多问，命令自己不可了差错，只为不负之人所托。

这天傍晚难得无事，他便与一旁侍候的汪德忠闲谈。

白黎摇摇：“你知我不会。”

-

……

两人又并骑行一段，白黎安：“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很快回来的。到那时，二弟再来这里接我罢。”

“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白溯轻叹一声，终于缓下蹄：“我再这么婆婆妈妈，皇兄却要笑话我了。”

第三二章

没想到他忽然这么脆，白黎叫了一声“二弟”，怅然目送着一人一逐渐远去，消失在苍绿的山之外。

“可惜他回来时期已过，只得明年再共赏了。”

聿军在近旁大上行军，车辚嘶，无数蹄踏落抬起，扬起灰黄的沙尘。他们各自骑在上，隔着翻的烟尘凝望对方。

白溯：“不要，这也没多远。一会儿我快驰回，不多时就到京里了。”

想到皇兄不日全功可期，届时就可班师回朝，白溯心里逐渐宁定下来。

相互密密的嘱咐了许多，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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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亲率兵加战局，聿军果然军心大振，上至将领下至士卒无不奋勇争先，战场情势登时逆转，两军甫一手，西紹便吃了两场败仗。如此一来，北面战线的压力顿时减弱，朱勋终于可腾手来对付北戎军，将其赶到长城以北，双方在南苍原对峙。

为了方便理政，白溯教人收拾了太清阁偏殿，近日来都住在中。

他驻良久，终于策动战往大军里赶去，奔赴西北方的血腥战场。玄披风猎猎而舞，黑铠的皇帝转瞬便模糊在沙尘里。

捷报接连传到大内，白溯稍稍放心，不再像最初那么焦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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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溯一手执笔，一手支颐，望着中树，在晚的韶光中温然微笑。

皇帝着铠佩剑，整装停当，在天安台颁诏祭天，举行誓师仪式，又将印玺由齐王和左相，随后起兵，大军浩浩由玄武门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