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寝衣已经透了，白溯镇定下来，换了衣服重又躺下，可有些不敢再睡，生怕睡着了又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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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溯想要过去拉他，却怎么也碰不到。忽然，他发现兄长下的雪地正在被染红。

宋睿慌忙扶起半昏厥的白溯，叫：“王爷！王-

“这么说还是胜了？我皇兄没事吧？”

宋睿伏在地上，红着睛：“禀王爷，我军在白河城中了敌军的埋伏，虽然惨胜，西紹阿史那也死在军中，但我军也是伤亡惨重……”

那一滩血迹越扩越大，白黎一动不动的躺在血泊里，雪落在他上、面上，把他的躯逐渐掩埋。

无边的苍茫雪地之上，却仰卧着一躯。

白溯的脸极为可怕，目光说不的疯狂惨痛，“不，这圣旨我不接，你告诉他，我要他好好的回来，继续当他的皇帝，我……我……”晃了两晃，斜斜摔倒在地。

外间伺候的人听到他的惨叫，忙来询问。白溯定了定神，摆摆手叫他们下去。

宋睿闭了闭，语带哭音：“陛下被阿史那……当了一箭，重伤……垂危……”

白溯焦躁：“那还不快传？”

“立我为……皇太弟？”

半睡半醒的躺了不知多久，殿外响起一阵喧哗。

那黄绫不知从哪扯下来的，带着焦痕泥印。白溯接了过来，抖着手将它展开。圣旨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确是皇兄的亲笔，只是笔迹颤抖潦，似乎是用最后的一力气所写。

刚才的梦太可怕、太真，白溯心脏狂不止，心中涌起烈的不详之。

白黎着黑战甲，一长发泼墨般散在雪里，面容白若冰雪，睡着般的闭目安卧。

鲜红血从的血汩汩冒，顺着铠甲的隙到地上。

白溯狂叫一声，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白溯见了这笔迹，才相信了宋睿所说的话。心脏似乎碎裂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前阵阵发黑，看了好几遍才明白圣旨上说些什么。

前忽明忽暗，白溯往前走了两步，听到自己发颤的声音在问：“你再说一遍，我皇兄……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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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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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都说梦境与现实相反，皇兄一定不会有事。我怎么能被一个梦吓成这样。”

“前线发来火急文书，有机密军情需当面向王爷禀报。”

“皇兄，你别睡在这儿啊，快起来！”

一个满风霜尘土的汉踉跄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溯一看，是最近刚上任、补了李文昭之缺的兵职方宋睿。

那是血的颜。

白溯心里打了个突：“宋将军不是应该在前线吗？什么事了？”

白溯立时清醒，披衣起：“什么事？”

“陛下他……重伤垂危……”宋睿忍不住哽咽，从怀中掏一个油布纸包，放在地上打开，里面的一块黄绫。他双手捧起那布卷：“这是……陛下的圣旨，请齐王殿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