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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听罢，沉默不语，江宁岔开话题：“你们说的这个曾记茶楼，在越州难还有什么来历？”

那大夫正暗责自己说错话，这回见江宁搭茬，立刻忱地为他解释：“小兄弟是外地来的吧？这曾记啊，说起来话可就长了，他们家在越州经营茶叶已有数十年之久了，算是老字号，在越州城一家独大，可没别的人敢来分一杯羹。”

听到这里，张公不满地哼了一声：“旁门左，手段险。”

那大夫呵呵笑了，接着：“曾记有茶楼，也有茶行，在越州经营颇，垄断了从江南至淮北包括越州这一带所有的茶市，是以除了他们家之外，几乎没有别家的茶行了。”

江宁诧异：“这是为何？据我所知，越州饮茶之风盛行，茶叶所需甚大，怎么会只有一家茶行？”

大夫听了，便耐心解释：“这个是有缘由的，一方面是曾记茶行颇有手段，善于经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江南至淮北这一带，运货来往都是靠漕运，别的茶运不来，可不就只剩下曾记一家了么？可惜啊，生意好了，人便轻浮了，曾记这几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店大欺客，跋扈得很，是以人称越州一霸。”

大夫叹了气，摇摇，去洗手，张公扶着腰慢慢坐起来，咬牙骂：“我家中这几日没茶了，茶瘾上来，便过去他们茶楼坐了坐，也是给了钱的，那茶一，我便知茶叶是的，想要找他们理论理论，他们倒好，竟然反咬我一，还嫌弃我只叫了几杯茶，污蔑我蹭吃蹭喝，丧良心的曾家，开门可不是生意的么？且看来日，总有人能治得了他们，那时我才要拍手叫好，个鞭炮满城放。”

大夫一边写方，听了这番抱怨之言，一边笑着打趣：“张公不是号称茶不沾，陈茶不碰的吗？怎的又去了声名狼藉的曾记茶楼？”

张公尴尬片刻，才又理直气壮：“这不是没茶了嘛？我能一日不饭，却也不能一日不饮茶啊。”

大夫笑声来，摇：“张公可习真是十年如一日啊……”他见江宁不解，便一边了纸上的墨迹，向他解释：“小兄弟初来越州，可能不知，张公年轻时，可是上京颇盛名的茶匠呢，专为官大吏们制茶，求得他手一回，便是要纹银上百两。”

张公听了连连摆手，笑骂：“尽瞎胡说，没的又哄年轻后生，惹得旁人以为我这把土的年纪了，还这样狂妄自大。”

大夫笑而不答，将方给学徒抓了几副药，又对江宁：“实在抱歉的，皆因这医馆离不得人，还要劳烦小兄弟将张公送回去了。”

江宁自然满应下，待走的时候，才发现韩致远不见了，找来找去，在门外廊下见着人，手里了吃完了糖葫芦的竹签儿，逗着一只猫儿玩，看到江宁过来，忙暗搓搓地把手中的竹签扔了，咳了一声，一脸正：“可以了？”

江宁看了看地上的竹签，这人在暗地里的时候跟个小孩一样，还总以为别人不知，他也不拆穿，只是：“我们把张公送回去，然后再回家吧。”

韩致远没什么意见，两人一人背着张公，一人拎东西，便往城西去了。

一路上，张公絮絮叨叨地与江宁闲话，尽是些啰嗦的家长里短，老人家话多，闲不下来，江宁也耐心地与他聊着，韩致远偶尔也接上一句，三人倒也算得上相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