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静默了一会，韩致远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不确定：“你指的是情景记忆？”

韩致远的不理牌让他心底有那么一丢丢小郁气，然而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了，江宁一向不太喜负面情绪，那会让人意志消沉，于是他只是在心底默默地回了个呵呵，就放过这茬儿认真开车了。

“啊，是的，”江宁笑笑：“听说海区是行情景记忆的区域，有时候你会觉得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很熟悉，或者是某个场景某件事情曾经经历过，很大分原因是因为海效应，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即视。”

人生真是充满意外，江宁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心中慨，其实这并不是他与韩致远的第一次见面，四年前他刚刚回国的时候，跟姑父去参加一位商业大亨的葬礼，就见到了韩致远，那时在葬礼上听见的最多的，并不是对那位车祸去世的逝者的追悼，而是窃窃私语下的关于大亨独的可怜以及韩氏集团的内矛盾。

“下车！”韩致远面一变，两人当机立断地打开车门，瓢泼的大雨分分钟把他们淋成了落汤，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压顾不上这小事了。

两人半张着嘴，睁睁地看着泥路面上两的胎痕迹，江宁犹疑着：“我记得我拉了手刹的啊……”

秘书小战战兢兢地应了，轻手轻脚地开门去了。

江宁应了，笑：“我家正好在景新城附近，不如我载韩总一程？”

直到雨越来越大，架桥上的积已经开始让车频频打，江宁踩下刹车，让车缓缓靠边停了下来，再开下去非要什么事故不可。

没想到四年后的今天，他们竟然还会有集，江宁唏嘘了片刻，见前面的红灯亮起，踩下刹车。

江宁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茫茫的白雾，以及挡风玻璃上的雨，连雨刷都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他摇摇：“不能再开了，不然我担心我们要上明天的条。”

他那个时候还很中二，暗搓搓地听人家议论了几耳朵，心中颇有些好笑，二十岁丧父又怎么了，世界上比这更为苦难的事情多着呢，哪止这么一丁。

韩致远轻笑一声，却不再说话了，不知是不是不认同这个说法。

今天的天气有太不正常了，江宁望着前蒙蒙的白雾，几乎可以肯定，三米之外是什么都看不见了，下着这么大的雨居然还会现大雾，这也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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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原本稳的车突然朝前晃动了一下，两人静默片刻，韩致远怀疑地瞅了刹车一，江宁解释：“这车前天才送去检修过的，没有任何问题。”

车门甚至还来不及关上，黑的奥迪轿车像张着两只大翅膀的老母，刺溜一下冲着雾了过去，眨间消失不见。

景新城在一个新开发区，一路上两旁的车也渐渐少了下来，直到上了架桥，前后左右更是一辆车都不见了，看着还有一大段车程要走，总不能这样都不吭声，江宁清了清咙，挑起了一个话题：“韩总听说过海区吗？”

江宁这回有惊讶了，空回看了一：“真的吗？我记得我并没有比较调的亮过相啊。”

江宁有疑惑，但是又不能转去看他的面表情，只好一面开着车，一面琢磨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理来说，就算你对这个东西不太兴趣也该往后面接几句才对，这样才能继续愉快地换话题聊下去啊。

了，不过请你记住，下次，他要是再这样的事情，让他直接来找我，就说是我说的，别说一辆车，飞机我都可能借给他，不用那么赶，行了，你去忙吧。”

韩致远皱着眉，敲了敲车窗玻璃，终于开：“这天气怎么了？”

韩致远又沉默了，过了会才：“是真的，可能你不记得了吧。”听他声音似乎是笑了笑：“也许是我记错了。”

当时又仔细看了看那个与他同龄的男孩，面容还很青涩，但已经能看日后的俊朗廓了，不同于旁人作的悲痛，他的神是收敛的，目光毅，唔，长得很不错嘛，给六分。

伸指晃了一下，韩致远想对江宁说什么，但是一对上那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睛，又把话咽下去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周一再说。”

等红灯转为绿灯，车再次开动的时候，韩致远终于打破了沉默：“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话说完，几秒钟之后，时间短得韩致远刚刚提起的心还没放下，车竟然又开始自己往前动了几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整个城市笼在了一层蒙蒙的雾中，雨刷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过挡风玻璃，江宁看了看天，乌云重重，看来这雨还得下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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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致远刚要推辞，又一看窗外，大雨瓢泼似的，哗哗而下，摇变成了：“麻烦你了。”

“韩总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