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真的睡着了，江宁想了想，自言自语地无奈：“看来今天要去院里睡了。”

他说完，人也没动，韩致远就直坐起来，一双睛在黑暗中沉沉的：“这么晚了还不睡？”

于是江宁终于得以顺利被窝，韩致远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天，才开：“你要去给他事？”

江宁听了，索转过脸来，面朝着他，抱着双臂无奈：“我这不是还没有答应吗？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韩致远轻哼了一声，似乎略微有些满意，过了会，又语带威胁：“你不是要给我助理的吗？”

江宁笑了，故意提醒他：“我们还没签合同呢。”

韩致远无言静默，憋了几秒钟，才：“当初我们已经谈好了的，合同只是形式而已。”

这话简直太无赖，江宁忍不住轻笑起来，拍了拍被，语重心长地：“韩总你一向是这样生意的吗？你们公司在c市还能屹立不倒那么多年，简直是祖宗保佑。”

韩致远不以为意：“祖宗是个什么鬼，就没见他们显过灵。”

江宁沉默片刻，当年老韩总去世时，就连他这个刚步商圈的人都知，韩氏公司已经于风雨飘摇的边缘，偌大一个公司在内忧外患之中能够下来，凭借的自然不是什么祖宗保佑，韩致远他老爹撒手人寰之后说不定立刻就颠颠地投胎去了，估计也没空保佑韩致远。

江宁正心生慨，却听韩致远还在比比：“我说你还是算了吧，那个沈玄清看着就不像好人，回把你卖了你还给人家数钱。”

江宁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地戳了一下他，正低声：“沈玄清给的这个机会怎么样，其实你心里比我清楚。”

韩致远立刻不作声了，江宁心平气和地：“其中的关系，你自己心里其实门儿清，就是不喜沈玄清才会这么说，你就可劲儿作吧，等我们到了越州之后每天睡大街就好了。”

韩致远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反问：“你知我为什么不喜沈玄清吗？”

江宁认真地想了想，回答：“因为沈玄清是基佬？原来你恐同？”

“什么？！他是基佬？”韩致远猛地坐起来，惊呆了。

“啊？”江宁看着他，神无辜：“你不知吗？”

韩致远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语气和表情，平静：“对，就因为他是基佬，可是我不恐同啊，你别瞎说。”

江宁就奇怪了：“你既然不恐同，为什么又看不起为基佬的沈玄清？”

韩致远沉默一会，才憋一句：“因为我觉得他对你有想法啊。”

江宁无语望天：“……”这堪比宇宙黑的脑啊，他忍俊不禁地问：“你到底是从哪儿看来这个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