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翁嘿嘿一笑：“那四十文？”

那徐翁是个耳背，伙计冲着他的耳朵说了好大一通他才明白，听说有人要看宅，便十分兴奋，兴冲冲地带着三人就往市集东边走去。

韩致远：“……”还能不能行了？

江宁不说话，等屋里的灰尘渐渐散去，其中的情形来，老旧的桌椅，积了约莫厚厚的一层灰，他拍了拍其中的一张凳，吧嗒一声，四凳儿全散架，原来中间已经被虫蚁驻空了。

三人再次路过市集时，牙行伙计停下来冲那市闲聊的一群人喊：“徐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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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行伙计了一把汗，殷勤笑：“好叻，我这就去取契本来。”

徐翁猛地声音，大喊：“二十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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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作罢，他们临走时，那房主人还自顾自嘀咕：“奇哉怪也，两个大男人，又没带个黄闺女，住这里怎么不好？旁人求还求不来呢。”

牙行伙计忙招手，那徐翁笑了，：“豆腐今日卖完了，改日请早！”说着就要坐回去。

江宁看了看，绕过地上的破笸箩烂筛等杂，走到屋门前，伸手一推，屋门直接轰然倒下，灰尘四起，他淡然收回手，拍了拍：“五十文？”

这老有意思，跟钱不搭边的事儿他就耳背，江宁忍俊不禁，冲着他的耳朵：“有梯吗？”

徐翁与他对视一，又别开目光：“三十文。”

房与市集相距不远，但是隔了一条河，便要绕远路从桥上过去，位置也偏僻，到了院跟前，徐翁嘴上的夸赞之语仍旧没有停下来过，江宁打量着，这是一座独立的宅院，面积不小，靠河而建，院前边是一条小径，看起来还不错。

一路上滔滔不绝地夸自己的房，直夸上了天，差没说那房金砖铺地，白玉墙了，伙计嘴角动，听他说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嘴的机会，最后默默闭了嘴。

江宁与韩致远默然，伙计也尴尬着不知怎么开，那徐翁见三人都不说话了，愣了一下，还是笑呵呵地：“便宜着呢，好好打扫一番，是间敞亮的好宅！只要这个数。”

又过了一阵，牙行伙计才去了契本回来，问了江宁二人姓名与公验详细，韩致远淡定地将那两张假公验上的信息报了来，签字画押，又付了半年的租，牙行从中扣取了一分，这事便算是成了。

徐翁一面踢开绊脚的杂，一面：“你们看看，宅是近几年新建的，横梁啊泥砖都是大师傅的，肯定结实！住个七八十年都不是问题。”

江宁淡定：“那就这样吧，每月二十五文。”

韩致远停下脚步，江宁赶拉住他，跟着那牙行伙计走了。

过了一会，一个个矮矮的老人站起来，眯着：“谁啊？”

三人在宅里等着，韩致远望了望满是窟窿的屋，徐翁见了，搓着手笑：“这个往市集上找几个泥瓦匠，保准跟新的一样！”

江宁：“伙计……”

他说着，伸瘦的五手指来，咧嘴一笑，黄牙：“五十文！”

连喊三四声，也不见有人应，旁人听见了，帮忙叫：“徐老翁，叫你呐！”

然而下一刻院门被推开之后，江宁与韩致远都惊呆了，院里荒草丛生，满地都是废弃的杂，窗棂破破烂烂，屋也满是窟窿，甚至不如他们之前在小乔庄借宿的民居。

韩致远对他嘴里说来的话已经完全不再相信了，径自：“有梯么？”

徐翁嘿嘿笑：“有，不过你们得自个儿去搬，”他说着，指了个方向：“你们有时间就去我家里搬。”

徐翁像是没听清楚似的，大声：“你说什么？”

牙行伙计见了，一急，一路小跑过去，凑着他的耳朵大声：“不是买豆腐！您不是有宅闲置吗？”

徐翁收了钱，笑眯眯地走了，牙行

不可遏，一双睛暗沉沉的似乎能火，便拉住他，向牙行伙计：“这一间怕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