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风炉上的咕噜咕噜沸腾起来，船家老板一边揭开壶盖，一边开：“你们要是想走货，也不是全没有办法，我这里就有一个，端看你们能不能办到了。”

船家老板这回终于抬看向他，放下茶壶起：“等着。”

船家老板也不抬地：“运河前几日便封了，漕运所不让通货船，你们来晚了。”

第41章

江宁皱眉：“漕运所方才给我们放了牌。”

崔掌事语气略带不耐烦：“谁知呢，听说是去年北方一带有些地方又是发瘟疫，有些地方又是闹饥荒，要调公粮，公文已经发下来了，你一个小小事，问这么多作什么，只照办就是了。”

大货船上此时有人来来往往，整理船上事，吆喝呼喊响成一片，船下还有不少人搬了木箱，准备运到船上去，有个事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边指挥，江宁看了一会，与韩致远一同过去，对他拱了拱手，那事模样的人见了，随意地回了礼，面微带疑惑：“二位是……”

靠边的一条船上，有一个工匠模样的人正在垂修理船舷，江宁扬声喊：“大叔，能否询问一下，船家老板在何？”

杨事一怔，问：“这是为何？”

江宁看了看这个简陋的小茶摊，略一思索，忽然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手指轻叩桌面，笑：“老板，给我们来一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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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老板哼笑了一声：“有牌也没用，码告示已经贴来了，谁敢给你们船？”

船家老板漫不经心地往茶壶里撒了一把茶粉，又倒了佐料，加了半瓢继续煮，也不抬，中：“看到最左侧的那一艘大货船了吗？红的那艘，明日清早便会发，不过那是私船，你们若是能想办法让他们捎带你一程，怕是连船费也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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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一怔：“这是为何？”

他将茶壶放在两人面前，看着他们：“办法我是说了，能不能搭上船，端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了。”

那人左右看了看，抬起来，对江宁指了指右侧，提声音回：“往这边去，最尽有一个茶摊，他约莫是在那里了。”

江宁笑：“借问一下

听了这话，江宁与韩致远对视一，皆是意外不已，他想了想，又笑着：“一条船都没有？那如今要是想运货，就没有旁的办法了？”

江宁与韩致远两人到了东码，不知是不是清晨的缘故，码的人不多，河岸靠着十来条大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上显得十分壮观。

船家老板简短答：“走陆路。”

始，漕运所不再外放牌，运河封锁，不通货船了。”

两人遂抬首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冒了尖儿的红船，船老大拎着煮好的茶，过来：“那是上京一位富商的货船，往江南宜城去的，昨日途经冕，在我们码这里临时停靠，我估摸着他们明日一早就会走。”

这话一说完，他便大金刀地往旁边一坐，端起他的茶碗继续大喝起茶来。

那船家老板放下茶碗，拎起茶壶加茶，：“这几日没有船。”

他说完，背着手转便走了，杨事忽然想起刚刚那两个年轻人来，只怕是拿着牌也过不了船了，但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片刻便被抛到了脑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连忙找算盘，开始噼啪算将起来，这回赴宴，又要被刮去多少血。

听了船老大的话，江宁笑：“愿闻其详。”

两人了谢，又去了茶摊，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正大金刀地坐在凳上喝茶，呼噜噜的，一气就喝了大半碗，见着两个陌生年轻人过来，睛一斜，声气地：“什么的？”

韩致远开：“我们想租一条货船。”

从茶摊来之后，江宁与韩致远便往那红货船去了，走到近前时，才发现那货船不止一般的大，比旁边其他的货船整整大上一，排在它们前边，好似一只母带着一溜儿小，看上去颇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