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四月底，锦州城内的槐皆尽开放，远远望去，如笼云中，接着，好消息接踵传来，运河终于解封，总算是可以通船了。

陈念寅这才放下心来，他踌躇片刻，问：“掌柜这么急，是要去什么事吗？”

每月初给张公送一盒上乘的新茶，隔三个月，每逢节日，送一盒好茶去到知州大人的府邸。

陈念寅有尴尬地看了看江宁，见他没有生气，又对陈老翁：“爷爷——”

他说着，转去了，陈念寅在一旁言又止，最后还是向江宁：“虽然我也觉得……不过掌柜有自己的打算，我们也无从置喙，爷爷他年纪大了，偶尔会拧，还请掌柜的不要见怪。”

江宁不语，陈老翁又：“酒自然是越陈越好，可是酒坊酿造来的第一批酒，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小半年时间，这酒现在就拿来卖，不是暴殄天吗？”

手艺人总有些特别奇怪的固执和持，特别是像陈老翁这样的，十几年如一日地研究技术活，下江宁这么，完全与他的理念相悖，他没给江宁甩脸翻白已经很难得了。

李跃和常修之都一一应下了，江宁又请了张公闲暇之余帮忙照看一下茶行，这才清了人手，带上酿造的酒和不少茶叶，乘着船一路往北行去。

同时，江宁也获得了茶行东家王修平的好，正式与余年茶行签了契本，言说日后余年茶行的茶叶，都可以直接送来，价也比其他的茶叶要上几分。

江宁微微一笑，放下酒碗，：“我自然有我的考虑，还请陈公见谅。”

江宁了声没事，这才问：“酒酿得怎么样了？”

江宁听了这消息，一刻也不愿意停顿，立刻乘船返程，一路赶慢赶，回到越州之后，也顾不上休息，又上去了一趟漕运所，租了一条大船，从牙行雇来十几个工人，从余年酒坊将酿好的酒全搬上了船。

雨晴风初破冻，冬天的寒意终于渐渐散去，天气转便好了起来，二月初，江宁收到了从锦州王记茶行的回信，立刻率了商队，打行装之后，带着三百五十石茶叶送往锦州，因为运河被封，这一趟送茶，全凭陆运，长途跋涉，风尘仆仆，将茶叶送到之后，已是人困乏至极，但是这一趟的利也是颇为可观，通往来不便，此时茶叶的价格，已较去年提了好几倍。

了，刚门便见着院里白雾蒙蒙，耳房中汽蒸腾，里面还有人说话声。

陈念寅回：“差不多了，你要求的第一批酒如今可以拿来了。”

陈老翁盯着他，摇了摇，又说了一遍：“你太着急了，”他说完，将酒坛重新封好，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你是东家，酒坊也是你的，不必听我这个糟老的话。”

闻言，江宁微微眯起来，透过氤氲的蒸气，望向门外，院里还在下雪，细细碎碎的雪义无反顾地纷纷坠落于地面，最后化为，他看了一会，就在陈念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忽然轻声开：“是的，是要去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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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陈念寅的解释，江宁并不生气，只是微笑：“我知陈公的意思，他是为酒坊好，你无需介怀。”

临行时，江宁再三叮嘱李跃和常修之，日后买茶时，请张公帮忙看茶叶，价钱早先便与茶农们都谈好了，不合适的茶叶一概不要，茶叶买好之后，便仍旧是卖给锦州的王记茶行，若是遇上什么不好解决的难事，还是去问一问张公的意见。

陈老翁瞪他：“既然明白，为何还要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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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一面了耳房，陈老翁正端着一个小酒碟尝酒，见了江宁也不声，过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开：“你太着急了。”

江宁盯着他手上那碗酒看了一会，接过来，一饮而尽，郁的酒香四散开来，他了嘴，和气地：“陈公说的理我都明白。”

江宁收了伞，陈念寅正来倒，见了他一怔，连忙：“掌柜怎么来了？这样大的雪。”

陈老翁瞅了他一，：“你别说话！”他说着放下酒碟走到一旁去，从架上取下来一个拳大小的酒坛，倒了半碗酒，递给江宁，中：“你自个儿尝尝，这样的酒，只需要再放个几年，还有谁家的酒能比得上的？”

时值五月初，寒还未完全退去，船的风仍旧有些冷，冻得人直哆嗦，跟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