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的心一直提着，不敢放下来，他望着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知该如何将那个噩耗告知他，常公没问，他就不敢说，只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

直到常修之从屋里来，端着两杯茶，递给他：“掌柜，喝茶。”将另一杯递给常公，笑：“爷爷，您也喝。”

“好，好，好，”常公一连说了三个好，笑容满面地接了茶，面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其中洋溢着满满的愉悦和喜。

江宁看着他低喝茶，满白发在微风中颤颤，忽然就觉得这一幕无比心酸，他心情沉重地放下茶杯，了一气，对常修之：“你们爷孙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我先去别看一看，等一会再过来。”

常修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圈微微发红，了，江宁赶放下茶杯，转了院。

院外面，鸭成群，夏季的微风拂过，带来植特有的清香气息，比院里沉重的气氛要好得多了，江宁长舒了一气，抬脚往从前他们借住的民居走去。

一路上，总算是找到了些许熟悉的踪迹，没走几分钟，便看见那民居现在前，遗憾的是，主人家已经回来了，又或者是换了主人。

房屋修葺一新，门前新了两颗桑树，不，但是果实累累，下面一圈的桑葚早被小孩摘光了，留几光秃秃的纸条来。

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站在树下，咬着手指，仰往上看，江宁顿了顿，过去：“想吃？”

小女孩也不怕人，仍旧是咬着手指，傻乎乎地盯着他看，，江宁伸手摘了几颗桑葚递给她，小女孩捧着桑葚，跟捧了什么宝贝一般，喜地门去了。

片刻后，门里传来她与妇人对话的声音，江宁瞥了一院里，净整洁，就像普通的农家小院，再看不见从前的痕迹了。

他在院门外站了一会，这才转离去。

第79章

江宁回到常公的院时，已然是风平浪静，但是从常公微红的角可以看来，常修之怕是已经将父母去世的消息告知他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或许不是他能够会的，然而江宁还是能从这个老人上受到悲伤之意，常公见他回来，也没有多说什么，神如常地同他寒暄说话。

见着时辰已经到了中午，常公便邀请江宁在这里用午饭，他只是略略提了这一句，便不容拒绝地了厨房，顺便把跟去烧火的常修之赶了来，：“怎么能让客人一个人待着？这里我来就好，你去陪客。”

常修之压拗不过他，只得哭笑不得地来了院，对江宁：“我爷爷还是与从前一样，固执得不行。”

江宁微微一笑，：“老人都是这样的，你要多担待才是。”

常修之无奈地摇摇，两人坐在院里，听着风过树摇，过了一会，常修之忽然开：“掌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