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鼻一酸，忙眨了眨，压制住汹涌的情绪。

就跟梦一样，他从来没有尝到过这滋味，喜的人也能喜他，太好了。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切实的受到，自己也是可以拥有的。

林容饶有兴致，一脸期待：“嗯。”

可惜爷爷走的早，林容那时候还不记事，只知爷爷去世后，父母就立刻办了离婚手续。他跟着林立群住了一段时间，没过半年，林立群就带回来了怀着即将临产的虞琴，那孩比他小一岁都不到。

他悄声将门关上，又将空调调了一度，才小心翼翼地躺在林容旁边，掀开被躺去。

林容轻轻地嗯了一声，将脑袋埋在叶灏的怀里，缓缓地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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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容脸开始泛红，内心小小的雀跃了一下，还特意往里拱了拱给叶灏腾一位置，就像是在默认叶灏留下来。

林容七岁，都说穷人家的孩早当家，没有人疼的孩也懂事的早。他成绩好，从来不惹事，就连一年级的班主任都特别喜他，让他当班。林容不喜张简德看自己的神，却克制着告诉自己，那是妈妈的丈夫，他们需要友好相。

林容额在他掌心蹭了蹭，“嗯……睡多了。”

“呃……”叶灏一阵窘迫，他可没有过睡不着撒着让妈妈讲睡前故事的经历。一般睡不着的时候，就和他哥打一架，力耗尽就能睡着了。叶灏往下躺了躺，让林容靠得舒服一些，他想了想，说：“要不哥给你讲我小时候的事情吧？”

张简德一开始对他不错，还带他去游乐场。这是林容从来没有享受过得待遇，他梦都希望和林祺一样，坐在爸爸的肩膀上，振臂一呼，乘着风往前冲。

叶灏愣了一下，伸手去探他的额，“睡不着？”

叶灏了他的耳珠，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笑：“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怎么了？”他一动，叶灏就发现了。半撑着想要去开灯，林容赶忙拉住他，“别……别开灯。”

林容听到动静，扭去看，一看呆住了。“你……不是回去了吗？”

生的时候，爷爷很疼他，林容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但他的生照，百日照，满满地都是和爷爷的合影。除了爷爷，只有一张照片，是和爸爸妈妈合影的。照片上，两人脸绷，神态严肃，貌合神离。没有一个人伸手将还不会爬的孩抱住，就让他自己趴在床边上。

林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讲……讲什么？”

再后来，孙凝就和张简德结婚了。

他一直住到了五岁，在虞琴又一次和林立群争吵之后，林容被送到了母亲孙凝边。那时候孙凝还没有结婚，和张简德尚在恋阶段。虽然很恶心林立群，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孙凝对林容还算不错，要什么买什么，什么都满足他，却唯独不愿意留下来哄他睡觉，不愿意给他讲睡前故事。

而和爷爷的合影，爷爷总是在笑，咧嘴大笑，瘪着嘴笑，每次笑得时候，都在看着那个小小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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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容搓了搓发红的耳，轻轻唔了一声。

“是兴奋的吧？”叶灏故意调笑他。

“今天是我们的房烛夜，”叶灏没脸没的程度又上了一个等级，“我怎么舍得你独守空房？”

“我小的时候，特别。隔邻居家的院里有条獒犬，我那时候就想不开，非要去跟它打一架。我哥怕我被狗咬，就拦着我不让我过去。但他越是不让我，我就偏偏要。趁着他不注意，半夜的时候，我就偷偷的溜去，翻隔邻居家的墙……”

叶灏死了他这耿直的小模样，长臂一伸将人揽到边，在他的额上留下一个轻吻：“快睡吧，折腾了一天不累吗？”

开心的事情。原来那些“只要看着你快乐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的情话不是骗人的，当你真的上时，就算拿全世界来换，也照样不屑一顾。

可是后来……

叶灏语调轻柔，语速放慢，在安静的夜晚。有着令人安心的声音，林容很快就觉得困了。直打架，却仍旧迷迷糊糊地拽着求答案：“后……后来呢？你有没有被狗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