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级官员中，那真什么都不是。

方天林接过契书瞄了两，契约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沈家谁都没过学堂，他这个念了十几年书之人也只能当自己是睁瞎，这手印可不能随便。不过他什么都没说，沈老爹买过地买过，那都是要签契约的，他知该怎么。

果然，沈老爹让方掌柜对着契约念了两遍，他一个字一个字对照着，确认两次都是一字不差后，在契约上下手印。他不是真一个字不识，起码数字还识得几个。

双方谁都没提去衙门盖印之事，这份契约便不是红契，而是私契。同样有效力，只是对簿公堂时会麻烦一，大家都心里有数，双方在份上并不对等，真闹起来明显沈家更吃亏，尽衙差属于下九，而沈家是农，归于上九。

方掌柜他们是坐车而来，靖朝路并不像现代公路那么平整，而又是易碎品，必须用草垫等隔开才行。沈家人多，只是沈家河他们都不在，靠方天林姚大嫂等人，算上几个大的孩，依然忙了好一会儿，才搞定这些。有了这回经验，以后他们便可以提前准备。

周毅他们走之前，方天林说：“你们怎么说来源都行，也可以不用打沈家招牌，但不能说成是他人的东西，包括你们在内。”

周毅和张亭都同意，源掌握在沈家手中，他们这么并无好。一旦双方起龃龉，沈家不供货了，他们上哪找同样品质的货？

沈老爹他们都是实诚人，卖给方掌柜的那些都经过挑选，个实在小的全被筛选来，留着自家人吃。

这次攒了七八天，方天林就凑了个两百整，沈家一共得了三百文。这钱是少，沈家人却各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前一批数量不多，再过一个多月，第二批也将长成，到那时，即便已经是寒冬腊月，不大下，着方天林的意思，给也“烧炕”，产量不会低到哪去。

正常情况下，那么多一天至少能收获三四百枚，着三文两个算，一天就能得钱五百文左右，那一个月就是十五两。刨除成本，怎么也有十来两，这么算下去，一年岂不是能有百两银账？

这真是不算不知，一算吓一。当方天林将这个往少估算的数目透给沈家人知时，张婆立刻震惊地站了起来，差连椅都带倒，连惯常很能端得住的沈老爹，都瞪圆了双目，嘴张得都能下一个。

“这事你们谁都不能往外说，都烂在自己肚里。”沈老爹知事情轻重，这些都还只是预想，只有等钱财实实在在拿到手上，那才是他们的。要是谁红，往场那边下药，那真是防不胜防，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以后你们多注意，看看有没有形迹可疑之人。”

“嗯。”沈家人一致。

方掌柜大约十天来一次，每次都能带走三百多个，沈家每回都能手半两左右。真金白银在手，这一段日以来，沈家人劲都特别足。

大家心里清楚，要是买卖能一直这么顺利行下去，那即便明年粮绝收，他们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再说，旱情还没到这等地步，只要冬天能下几场大雪，明年雪一化，沙河又会暴涨，只要运气不太背，怎么也能有些收成。

往好了想，若明年没灾没难，那说不定还能送个孩去镇上学堂。这可是沈家多少辈人都没能达成的心愿，要是在沈老爹手上实现，这功绩足以上告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