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收到下面人回报，在荒谷落的那个沈家方老爷，过来买山小青山一带，包括荒地在内的一大片山林土地，您看是卖还是不卖？”幕僚丁仲秋问。

沈家是一个突破，莫知县自问能不能从当地士绅中多抠一权力，就指望他了，希望沈家不要让他失望。

照这么算，不是还剩几万斤可以往外卖，数量不是正能合上吗？其实不然，把粮都卖了，到明年夏收前这么长一段时间，沈家这些人都吃什么？再说田是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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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些粮哪来的？”

“一年时间，荒谷能产这么多粮？”莫知县额中间形成一个“川”字。荒谷虽然偏远，但和其他山谷地不同，荒谷大致勘测过，即便只是略测量，外加他给予了一些便利，田亩数删删减减只有一千多亩，跟实际会比较大，但天了也不会超过三千亩。

“运送军粮一事，系重大，我们的人并不敢过于靠近，免得被人拿住格杀勿论。也就之前他们在小青山驻扎，才透一些消息，衙役只远远看到运粮队车缓缓驶过，队伍排了老长一条，等人过去后，看车轴印痕，可以判断负重很大，估计每辆车基本都装满了粮。”

沈家人自己也要吃喝，还有一帮佃下人要养，再说那都是荒地，垦荒需要人手，荒地第一年粮亩产也不会有多好看。这情况下，一年时间沈家怎么还有余力往外售卖粮，还一次就这么多？就丁仲秋所述，至少有个好几万斤，实在是让人费解。

“大人，这事我知轻重，那队兵丁并没有隐藏任务目标，不光我们知，想来只要关注此事的人，都会陆续得到消息，不过早晚而已。据探打听回来的最新消息，目前他们已经带着粮从城南绕而过。运粮队伍不小，怎么瞒也瞒不住，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光明正大让人知他们送的是军粮，也好让屑小却步，回程能少许多麻烦。”

直奔林山县城县衙。他手上还留了些银，就是要用在这个时候。

“不对，你少算了不少，除了雇佣的本地人，沈家自己人也有不少，多少不清楚，几十近百个总是有的，要不然他们没法安全林山县，外边山可不太平。近四百人一年消耗的粮数目非常惊人，要想儿跑，不给儿吃草可不行，不然那些人哪得动活？”莫知县在林山县待了那么多年，对农事和农人的胃都有一定了解，下人吃不好那是肯定的，但绝不会真饿着他们。

“刚到的消息？说详细些，我听听。”

“大人，这边一年两季不成问题，若开垦五百亩荒地，每亩一季平均收个一百五十斤，那也有七万五千斤粮，两季便是十五万斤。沈家去年或雇佣或买了总计将近三百人，耕梨都不缺，全让他们垦荒的话，开垦五百亩田地并不费事，甚至一千亩都没问题，也就是辛苦一而已。留下他们自己吃的，往外卖粮还真有可能。”

起码要吃个六七成饱，他们才能负担一整天繁重的力活，而且这情况还不能持久。垦荒那可是个力气活，荒谷那么多田地，持续时间将会很长，再加上期间耕夏耕，劳动量如此之大，只要不是周扒，还想要下人们持续不断为沈家事，这么多人一年少说也得消耗近十万斤粮。

“沈家所。”

丁仲秋立即将莫知县的指示传达下去，等办完这些，回到大堂内，他不无担忧地说：“大人，这个沈家我们能把控得住？几天前不是有队兵丁林山县吗？我着人打听了下，似乎是过来运送军粮，合作对象貌似就是这个沈家。”

莫知县眉一皱：“军队的事情，事关机密，我们最好不要过问，你派去的人没脚？”

“是他？我还有印象，原还想着他会有什么大动静，结果一年过去，除了了一两次城买卖货之外，其他竟然什么都没，这次总算有行动了。”莫知县起，背着手在堂前来回踱步，“给他一些优惠，其他一切照着章程走，吩咐下去，不要明着说，但得透我们有意同他好的意思，好事岂能不留名？让他们注意着态度，可别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