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理直气壮，中也却想笑。但这并不是什么嘲笑，他只是觉得，在今晚的僵气氛之下，还能看到这样正经的她，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沉思了一会儿，他尴尬地说：“其实我有好多事都没讲。”

绮罗没有躲开他的动作，只是不自然地低垂着眸，任由他温的手掌拂过。片刻后，她才了。

“监督多久都没有关系，最好一直监督着我吧。”

“比如？”

她侧过，把脸埋在趴趴的靠枕里，不禁沉默了很久。

理智在说，黑手党是危险的存在，而丈夫是黑手党，这绝对是最可怕的事，她应当尽快脱。情又在说，他并非是个混，他一直都很好。

但那也只是通常而已，绮罗知他所诉说的，是真真切切的情，而非是什么谎言之类的话语。

“……你不能放弃吗？”

“是不被允许离开吗……我可以帮你。”

她小声说。

“我知你的本质如何……我知的，一直都是。是我选择了你，也是我选择了现在的生活，我没什么好反悔的……所以你还有什么事没和我讲？现在快讲！”

被中也这么看着，绮罗有不好意思。她悻悻地别开目光，声音也瞬间轻下去了：“万一呢，万一有人不介意……虽然我并不觉得我会主动成为那个万一。” [page]

“我说，你就不能不当黑手党吗？我知的，你不是恶人。”

“什么？”中也没听懂。

其中的一分，甚至是有关于自己的刻意隐瞒——但那些全都比不上中也的那个恶劣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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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的这段谈话让她放下了很多，也不必在煎熬于辗转反侧，她很快就沉了梦中。只是这梦虚晃又朦胧，什么也看不清，醒来后只觉得痛又茫然。

“‘你拥有一切选择的自由，你可以选择自己成为怎样的人’……以前母亲这么对我说过，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

“那就慢慢来。”

她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什么样的异能力者？”

“嗯……能够控制重力的那。”

他用力，应了一声“好”。

她用力锤了一下中也的肩膀，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了来，对他说过晚安后，便闭上了。

“比如……我是个异能力者？”

中也随手拿起放在床边的一包纸巾，小小地为她演示了一下自己的异能。绮罗看得倒是认真，但好像不怎么上心的样，也不觉得惊讶，末了也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而已，似乎并不觉得多么惊讶。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你！”绮罗抬起，气鼓鼓地瞪着他，“就算我知你的本质不是个恶人，那我也肯定要监督你一段时间才行啊，否则怎么行嘛！”

“……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更复杂一，以后再告诉你吧。那是一个长长的故事。”中也摸了摸她的，“对不起。”

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激动了起来，还用力地锤了一下中也的，落差之大，让中也差愣住了。

他定地说了“”这个字，正如他过去无数次所过的那样。绮罗忽然想起，这个民族的人们，通常是不会很直白地诉说意的。

“哼……太久了，我会很累的。”

这反应让中也有张。他赶把纸巾放回到了原，依旧是抱着她，急急地说：“我不会那很糟糕的事的！我是想说……好吧，其实我也不知我应该说什么才比较好。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还想与你一起度过更多更多的未来。我真的、真的很你。”

绮罗搬开中也搭在肩上的手臂。她醒得太早了一，中也依然熟睡着，隐约还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声。

向那噪声传来的地方看去，原来是长着翅膀的金狮停在了她家的窗外。

这两个念几乎快把绮罗扯散了。

可惜，她现在已经被动地成为了万分之一。

中也沉默了。他知绮罗会这么问，可他始终不知应当如何回答。他只能轻轻摇，说：“我没办法离开那里。”

总觉得中也有得意起来了。绮罗懒得理他，要说起来她这会儿还是有生气的。

今日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中也，这个问题绮罗直到现在才开始考虑，并且毫无绪。她索不多想了，趿着拖鞋拖沓地走到楼下，先倒了满满的一大杯，还来不及喝，窗却传来了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玻璃上。

“要说起来，我也有很多没告诉过你的事……”

“我想你说得对，其实现在的我们也没有那么了解彼此，但慢慢地我们一定会知更多……慢慢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