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是山间的雾，岚是暴风与骤雨。

“总算是赶上了……你差就要摔下去了！”

就这么坠落好像也不错的。

“当然了！不然让你一个人待在这么危险的天气里吗？”

“暴——风——雨——”绮罗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看着自己的手掌，忍不住小声嘀咕，“老师没和我说过这个。”

“要说的，要说的。”她的话语听起来已经像是梦话了，“不过，现在先让我休……”

“绮罗，能不能告诉我，下午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离开酒店？”

幸好，这些最糟糕的可能都不会实现。

“我还以为你早就不生我气了。”

当她唤这场风暴的真名时，绮罗想起了与“岚”牵连着的这段久远的过去。

“呃——”她有尴尬，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早上好？”

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回忆起将近二十年前的旧事，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一直记着这件事。但它就是再度浮现在了前。

但这哪里能说得上是“不错”，简直就该是“糟透了”。从此刻的度撞向地面，要是运气不好恰巧砸在矿山火车的轨上，说不定会变成四分五裂的模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记住了呀！岚是——”

“是呢……香港的老师，的确不一定会知岚和暴风雨之间的关系。但是没关系，你现在知了，不是吗？在‘妈妈的语言’里，岚是暴风雨的意思。”

先前还有风拉扯着她，现在除了重力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力量了。

“谢谢……”绮罗的声音一轻了下去，“我不生你气了……嗯，好，我不生你气了。”

她侧过，枕在中也的肩膀上，自言自语似的呢喃着：“你来找我了呀……”

绮罗嘿嘿地笑了几声，赶把问好改成了晚上好。

明明应当是如同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叹息，中也却像是充满了懊恼。绮罗好像想象了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忍不住想笑，可惜现在没有这个力气了，只好扯扯嘴角，算是象征地笑了一下。

也有可能不会这么惨烈，但一定命难保。

他把椅往床边挪近了一，不自觉地抿了，看着绮罗，神情认真，话语也同样认真。

哪怕是在短暂的梦里，她见到的依然是那段幼年往事，只是梦中的过去更加零碎，也更序，像是一盘老旧的录像带，无数次地重复着母亲在她的掌中写下“山”与“风”。

“和我还说什么谢谢。”

这场骇人的风暴终于停息。被风卷到了半空的绮罗，开始不受控制地坠落。

“哦——！”绮罗兴奋地拍了拍手，“原来是‘妈妈的语言’！我记住啦！对了妈妈，我昨天睡觉之前特别认真地在祈祷呢！”

“说真的，你真记住了吗？”

那时候她多大？四岁吗，还是五岁？

“祈祷什么？”

车窗外天朗气清，是最适合游的好天气。木之本樱笑着握着了绮罗的手，说一定是因为她的祈祷，所以今天才会如此晴朗。

“都已经是晚上了。”中也了她的脑袋，“起码应该对我说一句‘晚上好’才对啊。”

“那你再讲一遍，岚是什么意思。”

“祈祷今天去迪士尼不要下雨！祈祷一定要是个大晴天！”

这状态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中也想，他应该可以问起那件事了。

森罗磨磨蹭蹭地投来质疑。

「说真的，你记住“岚”的意思了吗？」

幼时的短暂回忆眨间便播放到了尽，盘踞在乐园中不停肆的风暴也骤然平息。雾气迅速收拢，包裹着瞬间变小的风团，缩回到绮罗握的掌中。

拉着她的不停下坠的重力倏地消失了，绮罗隐约听到了重急切的息声。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也以为消失的重力只是错觉。

绮罗依然握着拳，四肢已经彻底无力了，半睁着，意外的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刚才她并没有怎么使用力，也就是说此刻的疲惫完全是力透支所带来的生理乏力，但心与神也同样疲倦。

疲惫占据了上风，彻底把绮罗仅剩的那些清醒压倒了，意识坠了朦胧梦境之中。

“才没有，我还在气的，但我现在不气了……中也，谢谢你来找我。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绮罗醒来了。

习惯地睛，想要翻个继续睡觉。可刚一侧过，却看到了坐在床边一脸复杂表情的中也，把绮罗吓了一。

她无力再什么了，也不想阻止这场下落。

风’就是‘岚’。说起来，岚还有暴风雨的意思哟。”

直到被地拥在怀中，听着近在耳旁的最熟悉的呼声，她才确信，她所听到的、所觉到的，全都是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