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车。”

梁余声听见车声越来越远，也不知那一瞬间的什么疯，居然觉得有些想笑。明明都已经是第四次一个人过年了，他也不知在指望什么，指望一个本谈不上熟悉的人能多跟他多聊两句？有病。

韩重云：“去哪？”

三婶说：“我跟你说，你可不许躲啊，限你十五分钟内回来！”

韩重云调转车，利落地离开，同样没拖泥带。

韩重云突然有些不痛快，但又说不好是为什么。他皱着眉把车开到方洋家楼下，“最后问你一次，能不能换？”

“您答应租门面给我朋友？”梁余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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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余声：“……”

梁余声坐到副驾上，“条件我想好了，您答应把步行街的门面租一半给我朋友。”

韩重云一脚踩刹车上，左臂弯曲搭在方向盘上打量梁余声，仿佛想看看他脑里到底在想什么，结果这一打量差没收住。

“就这个。”

“不能。”

梁余声说：“去拿栗粉糯米糍！”

十分钟后，一辆黑路虎停在了梁余声旁边，韩重云落下车窗，不容置喙地说：“上车。”

如果他是蚊，那么此刻的韩重云无疑就是杀虫剂。

聚众搓麻，这是韩家过年时的重戏。

梁余声在外掂着雪球说：“项啊。”

去！”

仿佛在验证他的话似的，一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吼声传来，“韩重云！你给我站住！”

韩重云利落地启车打方向盘，“不是你跟我大伯母说我从你那儿买了保险？”

梁余声无语，“您是我客吗？”

韩重云二话不说，再一次调转车，两分钟后两人再度见面。

韩重云的语气几乎变成了恶狠狠的，“梁余声？”

“不想卖我保险了？”

梁余声扭看窗外。

韩重云见老太太提着拐杖来，赶跑到门外，“到底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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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重云却在这时把车停了下来。他三婶来电话了，“重云啊，你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呢？我们这儿三缺一了你可赶的。”

梁余声就当他默认了，要不还回来嘛是吧？回来了那肯定就是妥协了呗。他撒丫往楼里跑。

不一会儿梁余声抱着-

韩重云最讨厌打麻将，因为他总输！钱是小事，面是大事，他连着四年过年都在赌桌上被三打一，就属他三婶赢得最多！

梁余声生生憋住了到嘴边的笑，“哟，韩先生，看来境堪忧啊。”

梁余声：“真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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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余声：“……”

韩重云挂了，打给梁余声，连声称呼都没有，就问：“会不会打麻将？”

“换一个。”

“客遍地有，兄弟就一个。”梁余声很持。

韩重云不置可否。

梁余声解开安全带，走得毫不犹豫。

韩重云打开车门上车，“你们不是客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