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诊的人有二十多位，不断有人陆续加，人越聚越多。

一个妇女探过问：“大妹，你用的什么招儿，我也是甲状结节，跟你一样，就是不想手术，别人让我来找程主任，看来我是有救了，不用手术了。”

中年妇说：“这得让程主任看看再说呀，你放心，程主任说的就是真的。”

警察到场了，让披散发的新护士和鼻青脸的男朋友指认嫌疑人。嫌疑人被一个一个从人群里拉来，警察要带回去过堂。

程主任对容失的新护士，鼻青脸的男朋友以及大获全胜的老护士和帮凶说：“大家先去上班，护理会去找你们的。”

老说：“咋的？不用作了？”

老说：“愁也不行，该作就得作呀。”

一个文化人模样的老凑过来说：“大妹，咱俩差不多。我从五百里外来的，我疼，看了好几家医院，有的说得手术，张七万；有的说小针刀，张二万；有的说得打玻璃酸钠，张八千，还有什么针灸，吃汤药，一人一个说法，把我整懵了，但我没上当，信不着他们。唉！――现在看个病真不易，有的大夫不看病，只看钱。这样的大夫不叫医生，应该叫医贼。贼偷钱不知不觉，贪心的大夫偷钱也不知不觉，和贼没两样。像程主任才叫医生，要我说呀，仁心为医叫医生，贪心为医叫医贼。

中年妇女瞪了小青年一，急赤白脸地说：“放你娘的罗圈儿，当官的受贿，程主任又不是官，我跟他当亲戚走，天王老不着。”

这边打的正闹，警笛突然响起，打架的人全住了手。

一个青年开玩笑说：“大嫂，你这是行贿。”

坐在金铎前面的一个老问一个中年妇女：“大妹，你也来了，你咋的了？”

中年妇女转过脸来问：“最大的多大？”

中年妇女摸摸自己的脖说：“这不是嘛。去年秋个儿上沈看儿，儿单位发了一个检表，让我去检查一下，结果查病了。甲状长了几个结节，最大的2.5，医生说得手术，又去了两家医院，医生也是这么说，又托亲戚去了中医学院，医生也说得手术。我不想开刀，愁的没法儿。”

新护士男朋友怕女朋友吃亏，手拉偏架，那知老护士有很多同事正潜伏在人群里观阵，这时有人一声喊，全冲了来，男男女女十几个，拉的拉，扯的扯，打的打，拳脚相加，一场以多胜少的群殴火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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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得意地笑一笑，说：“我邻居说，你上中医院，让程主任看看，他说手术，你就没跑了，咱顺安穿白大褂的医生成百上千，我就信程主任。”

这时人群里走一个五十多岁，材挑，白净面的男人，警察立即双足并拢，敬举手礼，叫了一声：“程主任！”

夫对大奎说：“大奎，快去挂号，一会儿排不上了。”大奎撒一路小跑了门诊大厅。

人群一阵动，程主任上楼来了，人们众星捧月般涌过去，程主任冲大家，分开人墙，匆匆地了诊室。

中年妇女说：“那是，上次复查结节小了，最大的1.0了，我又吃了半个月药，再来复查复查，也不是，我也不是为复查，我就是想来看看程主任。”中年妇女踢了踢面前的一个塑料桶说：“我给他拿几个笨，我是真心谢他。要不是他，开一次刀得万把块，钱到是次要，遭多少罪呀！”

中医院门诊是座老楼，程主任的诊室在二楼，别的诊室门前还没什么人，程主任诊室门已经排起长队。大奎挂了第16号。一个护士守着一个小方桌，接了挂号票，登记完毕，说：“去那边等一会儿，程主任先查房，估计得一个小时后才能过来。”大家不再堵在门，都转向候诊椅上坐等。

老看了小青年一，拍拍边的一个蛇袋，说：“你快别扯犊啦！我也是来复查，给程主任带的猴菇，是一心意，和行贿不挨着。”

妇女说：“也是2多。”

一起。

程主任在警察耳边低语几句。警察犹豫片刻，说：“好，好，听你的。”警察转过，对垂丧气地嫌疑人们说：“带你们去所里，拘不拘留不说，罚款是必需的了。现在看程主任面，饶过你们。”之后，对程主任笑一笑，说：“给你了。”转走了。

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各自忙各自的营生去了。

大家都笑了，说老说的好，有文化。可现在，就是医生少，医贼多，有啥招儿。

妇女说：“是呗，知晚了，我的钱老鼻了，事儿没当，现在这大夫，太能骗钱了。